玉那诺这一觉睡得昏沉而漫长。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酒店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低的嗡鸣。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身上还残留着昨日奔波带来的酸胀感,胃里空空荡荡,饿得难受。
她眯着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刺得她眼睛发疼。
未读消息99+,除了这段时间各路亲友发来的问候外,最近的消息全是白温发来的。
【醒了没?】
【我今早要去局里一趟,你呆好别乱跑。】
【中午吃什么?我开车接你。】
......
【玉那诺,接电话。】
手机上还显示好多个未接来电,她盯着那些消息看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床头。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白温,那张脸、那双眼睛、昨晚吵架时他看她的眼神,都让她觉得胸口发闷。
“烦死了……”她低声嘀咕,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长发,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阳光毒辣,勐拉的午后热浪滚滚而来。她叹了口气,简单洗漱后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色短裤,背上一个小包就出了门。
酒店楼下有家本地人常去的米线店,这里的鱼汤米线很有名,之前假期回来的时候,玉光年也常带她来这里解决午饭。
玉那诺推门进去,店里空调开得足,混着热腾腾的汤香。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大份的鱼汤米线。
没多久,服务员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
汤底奶白浓郁,用新鲜罗非鱼熬制而成。要做好一碗鱼汤米线,店家每天清晨四点就要把处理干净的鲜鱼煮进锅里,直到鱼肉和鱼骨都熬化,彻底融入鲜浓的热汤,表面再点缀着翠绿的香菜、炸得金黄的蒜酥和几片鲜嫩的薄荷叶。
玉那诺拿起碟子里的青柠檬块,先挤了些柠檬汁进去进去,清新的酸香在空气中漫散,她用筷子搅了搅,又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鲜、酸、辣、香,层层迭迭,是这地方特有的风味。
米线又细又韧,浸在汤里吸饱了鱼汤的鲜甜。
她低头大口吃起来。米线滑进嘴里,汤汁顺着唇角滴落,她也不在意,专心对付碗里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