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是本王的(2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3310 字 1天前

但她和哥哥是清清白白的兄妹呀。

应是马与人不一样吧。

可是思绪到了这处,便不免又想到先前所见姜锦慈与沈泽澍十指相扣的姿态,与她和哥哥是一模一样的。

人与人不至于有这样大的分别呀。

究竟是为何呢?

祝沅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又听沈泽谦毫无觉察地开了口,对她介绍:“这匹公马八岁,名唤‘青驰’,你的母马唤作‘青绒’,想来是这般被驯马奴唤习惯了,一时不愿改。”

祝沅思绪被他牵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听,一听便是很般配的一对,那就不改啦。”

她和哥哥的马是一对诶……?

好像不对呀。通常不都是情人、夫妻,才会骑一对马么,怎的她和哥哥也是?

祝沅想了又想,实在是没想通,索性放弃了。

反正她和哥哥怎么样都可以。她对哥哥是,哥哥对她也是。

哥哥又不会对她不好。

她喜欢青绒,也喜欢和哥哥十指相扣地牵手,也喜欢哥哥把脑袋枕在她肩窝地拥抱,好像她也是哥哥可以依赖的大人一般。

“是不是现下就可以上马试一试?”祝沅不再去想这令她困扰的问题,兴奋道。

“嗯,不过青绒虽温驯,你也要小心些。”沈泽谦分开两匹黏人的马,“来,哥哥扶你。”

修长宽阔的手掌托在她后腰,稍微一使力,祝沅便被他半抱半扶地带上了马。

脚踩着马镫,身体不可避免地有些许僵硬,祝沅下意识地攥住他要收回的手:“别……”

“背挺直,肩放松,”沈泽谦放温嗓音,“大腿莫要用力去夹马腹。”

“宽心,哥哥在,摔了也会接着你。”指尖抚过她紧绷的脊背,他更柔声,“不会磨了小珍珠一分一毫。”

大多时哥哥的安抚都是令她安心的,这回亦是,祝沅很快放松下来,依着他的叮嘱,双手一左一右不轻不重地握住马缰。

“好。现下用大腿轻轻夹一夹马腹,像你素日挠祝春至的力道一样。”沈泽谦手掌隔了一寸距离,虚虚拢在她后腰,教道。

祝沅依言照做,胯.下的青绒得令扬蹄,带着她缓步前行。

青绒步履平稳,毫不颠簸,又有沈泽谦在身旁跟着,她绕着马场走了几圈,彻底放松下来。

“好像骑马也不算难嘛。”祝沅自认已掌握了些技巧,便对身旁的青年道,“哥哥你也上马,我们一道骑。”

沈泽谦颔首,翻身跃上青驰马背。

两匹青骢马一高一低,马上的一对男女着同色系骑装,于宽阔的马场中并肩缓行。

暖而不燥的南风轻拂过面颊,身上驼绒云纱的骑装轻薄又遮阳,祝沅惬意地眯起眼睛,冲身边的沈泽谦弯唇:“若是哥哥能每日都这般休假,陪着珍珍便好了。”

或许同青绒与青驰一起散步比方才都愉快些一样,她同哥哥黏在一处就觉着开心。

可是事与愿违总是常态,哥哥也总是忙得像只陀螺,哪怕是告了假,竟都能有人追到骑庄来找他。

“哥哥去吧,我已经会骑马了,不必担心我。”祝沅听了骑庄下人的禀报,软声,“我就在马场等你。”

沈泽谦眉眼间难掩不耐神色,轻轻回捏了下她的指尖:“哥哥尽快。”

他策马赶到骑庄门前,却不想,见到的是被护卫拦下的宋景时,不耐更甚。

“殿下、殿下,而今唯有您能帮学生一把,求您垂爱学生……”宋景时一见到他,立时跪下,“学生不愿去潮荒县任职……”

“皇上一言九鼎,本王无能为力。”

“殿下、殿下您不是最看重学生了么……”宋景时为这无情的话而惊愕地抬头,连声,“殿下您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吧……”

沈泽谦不着痕迹地避开他要拉自己衣摆的手,语声沉冷:“本王没给过你机会么。”

诚然他不曾想过要让宋景时抓住,但他自己也确乎没本事抓住。

宋景时怔怔地看着沈泽谦拂袖而去。

“您说您也是,您求见殿下,非要趁着殿下与心上人幽会时来扰他兴致,他能应允您才奇怪呢。”守门的侍卫见他可怜,禁不住劝。

“心上人?”宋景时怔然重复,“恭王殿下的心上人?”

“殿下将自己良驹之配都赠予那女郎了,恐怕都不单单是心上人呢,”侍卫念叨,“十有八九都是未来的恭王妃了……”

-

祝沅并不知晓是谁来寻了沈泽谦,更不知晓他们聊了些什么,只是一个人驭着青绒,慢悠悠地在马场里闲逛。

青驰跟着沈泽谦走了,青绒也蔫蔫的,同被日光晒得蔫哒哒的祝沅一样。

哥哥不在,她骑了没多久便觉得累了,索性滑下马,在廊下临水的茶寮中坐下来,用用茶点,歇歇脚。

青绒温驯,她也没有栓它,由着它在自己附近的一小片绿地自娱自乐。

茶点用了一半,远处忽而传来一声马儿清亮的嘶鸣,青绒像是得了什么信号,撒蹄就往外跑。

“诶!青绒你去哪儿啊!”祝沅惊得立刻撂下茶盏,“桂酥、桃糕,快叫人来!”

她的青绒还没捂热乎呢,可不能跑丢了。

祝沅情急,也顾不得许多了,自己跟着青绒留下的一串脚印,提步飞奔。

骑庄有三个马场,沈泽谦今日给她包的是初学者的驯马场,第二个马场是世家子弟们赛马的竞速场,第三个则是野骑围场。

要紧的是,第三个马场连着京郊的森林,若是青绒跑进深林中,怕就难找了。

万幸一整个学期的武学课下来,祝沅的体力算是大有长进,青绒也并非是狂奔,她还是远远能瞧见它的身影的。

它跑进的是赛马的竞速场。

祝沅提到嗓子眼儿里的心落了一大半。

这个马场是套圈式的,正值申时,场内有七八名少年郎君在竞相打圈赛马疾驰,乍然闯入的青绒受了惊,扬蹄横冲直撞。

“来、来人……”祝沅复又紧张地提起心来,费力耐住因着奔跑而灼痛的喉咙,哑声道。

先来的却并非是马场的驯马奴。

那一群少年郎君中为首的一人冲出,胯.下骏马如飞箭斜掠而来,追上青绒,与它并着肩,不慌不忙地将它引回规矩的跑道。

如此这般,便不会引的其他马儿受惊相撞,酿出更糟糕的事故。

祝沅松了口气,看着那少年郎驭马与青绒并行了半圈,而后手腕一翻,指尖稳稳扣在青绒颈间鬃毛。

青绒吃痛地立起,他却纹丝不动,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巧劲儿,带着青绒的马头轻轻向内一转,立时让它泄了力气。

“吁——”

只消一声沉冷的唤,青绒的前蹄立时收住,乖乖地立在了原地。

祝沅长长舒了口气,看着那少年郎右手扣着自己马儿的缰绳,左手控着青绒头顶的鬃毛,不紧不慢地向她这处来。

“女郎,看好它。”

祝沅连忙拉过青绒,给它顺了顺毛,又仰起脸,冲来人道谢。

少年郎着一套花青窄袖的骑装,墨发高束,眉眼虽比不得沈泽谦那般优越,但气质沉冷,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陆恪?”祝沅盯着他看了几秒,慢吞吞出声。

陆恪稍怔,垂眼望向身前的少女。

盛夏晴阳,少女肤白如瓷,樱唇琼鼻,荔枝眼圆润清澈,墨发编成两根蓬松的麻花辫,因着飞奔,一前一后地搭在她肩头。

月白与沧浪相配的骑装,衣料映着日光,显出几分与她一般软绒绒的温暖,却又似暑热里穿堂而过的一阵凉风,看上一眼,心情便禁不住地好。

陆恪确信自己是不曾见过她的。否则这般灵秀可爱的女郎,断不会毫无印象。

“今日多亏陆大人在了。”祝沅望望身边已经安静下来的青绒,平复了一下呼吸,冲他弯起唇来,“谢谢你呀。”

陆恪视线在她唇畔的酒窝停了片刻,迅速地挪开:“举手之劳,女郎不必多言。”

“只是……恕陆某冒昧,您是哪家的姑娘?”

他怎的从不曾听妹妹陆怜说起过,京中还有笑起来这般温软动人的姑娘。

头脑罕见地发热,他头一个问题就好奇她是否有婚配。

祝沅原本提步要走,听陆恪这般问了,又停下脚步来:“我是祝……”

将开了个头,身旁的青绒又是一阵躁动。

“青绒,你别闹。”祝沅连忙勒住它,却听青绒欢快地嘶鸣了两声,而后又有同样欢快的两声马鸣回应。

她扭过头,看到沈泽谦驭着青驰,向马场疾驰而来。

怪不得青绒兴奋呢,她也兴奋:“哥哥!”

沈泽谦勒停了青驰,翻身下马,将祝沅轻轻向身后一带,以身体隔开陆恪直白的视线。

还问谁家的姑娘。又安的什么心思。

沈泽谦徐缓启唇,语声沉冷,一字一顿。

“本王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哥:虽然珍珍很优秀,很招人喜欢,但我的情敌……好多……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其实陆恪他人不错不像宋景时那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