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未婚夫??(2 / 2)

养兄为夫 椰椰甜猫 4404 字 1天前

“也是感念这一年来对珍珍的照拂……”

他找补的话音未落,沈泽谦伸手,将红封接过,珍重地收下了。

“明濯谢过,”他语声难能停了下,低声道,“谢过伯父、伯母关怀。恭贺二位新岁安顺。”

祝沅掂了掂他手中的红封,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爹爹娘亲,这是不再与哥哥疏远了?

爹爹娘亲是没瞧出来,还是不反对他们的事情呢?

祝沅捏紧了手中的红封。

爹爹给她做了表率,她也该开口了。

眼下都不是最需要胆气的时候呢。

“爹爹,娘亲,年膳广洋府的菜品是哥哥向御膳房打点的,”祝沅仰起脸,慢慢道,“珍珍很喜欢它们。”

她拉过沈泽谦的手,在祝安康与徐窈的注视下,缓慢地分开他手指,与他十指交握,字字清晰。

“珍珍也,很喜欢阿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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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东宫的路好像很长,长得两只紧紧交握的手将彼此都能在冬夜里温暖得透彻。

又好像很短,短得谁都没牵够,谁都舍不得再放开。

“哥哥,”祝沅呼了口气,面前升腾起薄薄的白雾,“今日守岁,我们等子时的钟声响了再歇息好不好?”

“倘若你不累,我们放烟火好不好?”她两个问题是一口气问的,似生怕稍有迟疑,胆气就散掉了似的。

沈泽谦轻声应:“好。”

他原本也会邀请她的。

祝沅松了口气似的,忙不迭吩咐:“桃糕、桂酥,把方才准备的烟花拿来。”

“要二踢脚、小天窜、三级浪,多一点。”她又说,“滴滴金和节花「1」也要。”

“我记着你先前只敢玩滴滴金和节花。”沈泽谦若有所思,“小天窜还好,二踢脚你从来都嫌声响太大,会吵得耳朵痛。”

“年关、年关就该热闹些嘛。”祝沅打哈哈。

沈泽谦“嗯”了声,又问她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今日的年膳,用得可欢喜?”

“我方才都说过了。”祝沅不顺他心意。

“我没听够。”沈泽谦低声,“后一句。”

后一句是,珍珍喜欢阿濯。

祝沅不说:“明濯,你不准说话。”

她没来得及打草稿,虽说已在心中翻来覆去念了几遍,还是生怕过会儿忘词。

这般浪漫郑重之事,真做起来竟紧张得手心一直在冒汗,有种“早死早超生”之感。

她不准他说话,沈泽谦便乖乖地闭了嘴,只用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将她的两只手都包裹住,沉默地替她温暖着。

或许是因着同她准备的是类似的一件事,他好像也有些紧张了。

“哪来这么多呀?”并肩偎了会儿,却见桃糕、桂酥、秉礼、秉端四人都提着木匣来了,祝沅不解地问。

她只要了两匣子。

“回祝小姐,殿下也记挂着年节,预先备下了。”秉礼笑着道,“小姐是要先玩会儿滴滴金,还是先点些响的呢?”

祝沅是想直切正题的。烟火的声音大,可以盖住一多半她的语声,不会那般羞窘。

越拖延,越犹豫,越散胆气。

但相较滴滴金和节花,这实在不够浪漫。

“滴滴金。”祝沅拿定了主意。

一尺长的纸捻子,只能放半盏茶的时间,金黄的火花细碎,手腕带着轻轻滑动时,绵延出银白的明亮光痕。

祝沅漫不经心地画着圈,画了好几根,后知后觉地想到个比说出口更容易的方法。

她可以将她的心声用滴滴金写给沈泽谦看的。也不怕他再如先前的漫涂一般裱起来,惹人一见便羞得不成模样。

“哥哥,”祝沅重新燃了一根,晃晃与他相牵在一起的手,“你看我写。”

可话说了出口,才发觉她不知该如何开头。

是该写沈泽谦,还是该写哥哥,还是该写阿濯,还是更亲昵些的,宝贝阿濯。

沈泽谦很听她的话,没有开口催,视线克制着落在她身上。

及笄后的少女不曾再留她齐整的额发,拨分到两鬓,乌发高挽成百合髻,今日饰以羊脂白玉蝴蝶簪,蝴蝶于她发梢振翅欲飞,薄软的蝶翼徐徐扫在心口。

视线下移,落在她莹白耳垂上缀的朱红玛瑙坠,落在她月白的羊绒斗篷,向内看她水红镶兔毛的夹袄,绛红锁银边的百叠罗裙。

他想,她今日好像一颗暖窖里的小草莓。

玲珑清甜,诱人采撷。

但他不知道这颗小草莓在纠结什么,手里的滴滴金又烧尽了,还是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草莓珍珍又换了根滴滴金,这回涨了教训,想好了才点燃。

金黄的星火里,她皓腕转动,一笔一划间,银白的光晕拖动出笔画。

宝贝哥哥。

“……为什么没有很长很长的滴滴金。”祝沅嘟哝了一句,又去换,偏首看他,“你记住啦。”

沈泽谦点头,学她的语气:“记住啦。”

祝沅继续写:从永嘉十七年。

“又没了。”她丢开燃尽的滴滴金,去翻木匣时,怔住,“都没了?”

滴滴金就这么否决了她想要投机取巧的念头。真是邪恶滴滴金。

“那只好放响的了。”祝沅不得不切换回原先的计划来,唤桃糕,“帮我点一个吧。”

下人都躲得远远的,不偷听他们说话,闻言桃糕才从墙根跑过来,摆稳了二踢脚,以线香点了引线,又立刻小跑回去。

二踢脚在地闷鸣一声,祝沅本能地抖了下,双耳立刻被沈泽谦伸手捂住。

她看着它窜上半空,爆开金红的碎焰火,才小声道:“它太响了,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

沈泽谦“嗯”了声。

“那我们再试一下小天窜和三级浪吧。”祝沅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胆气又被二踢脚那一声打散了,又开始拖延着时间重振旗鼓。

沈泽谦再度“嗯”了声,嗓音带笑。

小天窜是“咻”的一声窜上半空,清亮的脆响爆开时,金红绚烂的焰火也大片炸开;三级浪声响则更大,窜上天时接连三声,炸开的焰火却细碎,转瞬消散。

祝沅于是选了小天窜,看桃糕给她一个一个全部都摆好,深呼了口气。

“咻”的一声,第一个小天窜窜上了半空,她在炸开的烟火里,耐着羞意启唇:“哥哥,从永嘉十七年到现在,我们已经做了五年的兄妹。”

烟火漫天,沈泽谦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身旁低垂着头的祝沅。

“今岁、今岁我们换一个身份相处吧,好不好呀?”她或许以为自己的嗓音能淹没在小天窜的声音里,“我们换成……情人吧。”

小天窜接二连三炸个不停,“情人”两个字也在沈泽谦耳际、心头炸个不停。

祝沅低了大半段的头,觉着最后一句无论如何也该抬起来,甫一仰脸,却对上了身旁心上人温柔而剔透的眼眸。

她忍不住卡了下壳:“因为……因为……”

与他对视着,情话竟这般难以出口。

可小天窜没有等她再鼓足勇气,火苗漫上最后一只小天窜的引线,祝沅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只好闭了闭眼,鼓足勇气开口。

“阿濯,我中意你——”

空旷的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女甜软却坚定的告白,撞到宫墙,折返回响,袅袅不散。

祝沅茫然。她最后一个打掩护的小天窜呢?

分明引线已经点燃了……

她侧首,看着墨蓝天穹里尚未散尽的白烟。

“抱歉,小姐,它受潮哑火了。”桃糕在一旁飞快地向她说了一句缘由,嗓音里的笑意却根本没压住,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味来。

她迅速地拉着桂酥,秉礼拉着秉端,齐刷刷溜之大吉。

受潮哑火了。祝沅反应了一遍这句话,如同被这哑火的小天窜烫到了似的,飞快地掀起眼皮,瞄向身旁的沈泽谦。

他的眼眸里好似落尽了金红细碎的焰火,浓黑如墨玉的瞳仁而今也被映得清亮剔透。

眸光又比此夜全部的焰火更为灼烫。

即便她要再偏开脑袋的动作已足够迅速,可依旧没能够如愿,沈泽谦扣紧她的手,另只手臂落在她后腰,将她用力带入怀中。

“我中意你。”他徐缓启唇。

嗓音比少年的清冽更为磁性,又低沉若长琴在春夜里徐徐演奏出的宫音。

祝沅头一回觉着她听惯了的广洋府方言,竟被这腔调浸染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诱.惑。

“你、你听到了,就不要再重复……”她垂下头,羞窘出声。

“并非重复。”沈泽谦连垂头都不允许她,手掌捧在她面颊,要她抬起脸同他对视,“这同样是我的真心话。”

“宝贝珍珍,我也中意你。”

庭院内已不再有小天窜燃放,可他眼瞳中细碎璀璨的烟火却仍然不散,非但不散,祝沅甚至觉着溅到了自己的面颊上。

不若为何,她的面颊会滚烫得像是要烧着了。

鼻尖近乎相碰,温热的呼吸轻轻痒痒地扫在面颊,祝沅勉强按捺住“咚咚咚”跳个不停的紊乱心律,凑近,轻轻在他菲薄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但想象中迫不及待的深吻并未回应来。

沈泽谦只是弯着眼睛,等她退开了,方启唇:“其实今日,我原本想和你说一样的话。”

“新的一年,我也想换个身份同你相处。”

“你想的也是情人吗?”祝沅问,声音更小,“那,那我先问了,你便直接说‘好’。”

“原本是的。”沈泽谦没说,只这般道,“所以我也准备了烟火,还有……”

“哇!”祝沅看他不知怎么地、如变戏法似的捧出来的一大捧茉莉,惊喜出声,“这寒冬腊月的,居然有这么多茉莉!”

以淡青的羊绒软绢精心包裹着,层层叠叠的莹白花瓣犹带晶莹的水露,与夏日里盛放的一般鲜妍、娇嫩,芳香袭人。

“花匠一直在暖窖里精心养着,候了月余,今日终于能将它送出手了。”沈泽谦隔着满满一丛茉莉望着她,轻轻出声,“茉莉音同‘莫离’。珍珍,兄妹也好,情人也罢,你我此生不再分离,便是我最诚挚的心愿。”

从十九年年末分开,到二十二年年关相逢,这两年的时间,对他们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也是。”祝沅喉间微微发涩,“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不仅仅不要分开,我们要永远永远,做彼此身边最亲密的人。”她直白道,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回答问题,催促,“哥哥,你回答‘好’。”

沈泽谦还是没遂她的意。方才捧花的手也得了闲,他抬起,两手捧住她双颊,俯下身来。

“原本我所做的准备,确乎是想说,新的一年,我们以情人身份来相处吧。”他平稳的嗓音难能也有几分发颤,额头与她的相抵,低声,“可眼下,我忽而有些贪心了。”

祝沅呼吸不自觉地放缓,定定地望着他瞳仁里那个小小的、却极为清晰的自己。

“可现下说出口,这仪式难免不够郑重,”沈泽谦平复着微乱的呼吸,与她对视着,却说了句她不愿听到的古板话,“我不应委屈了你。”

“你说话说一半,才是委屈我!”祝沅感受到他要撤开的手,心急地抓住,又别扭道,“我今日比较心软。明日就会变得心如磐石……”

沈泽谦弯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脸颊:“可这桩事,你应仔细斟酌,不能循着冲动做决定。”

“珍珍,新的一岁,我希望你再向旁人介绍我时,能给我个比‘情郎’更正式的名分。”

月华如水,粼粼流转在心上人温柔的眼眸。

祝沅红着脸,同沈泽谦专注地对视着,听他温声笑了笑,同她开口。

“你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1」都是烟花的名字

肥肥的一章补上前两章扁扁的内容~

珍珍:不是怎么关键时刻滴滴金和小天窜都掉链子

哥不语,哥一味暗爽。

哥: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妹妹也好爱我

哥: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快变成我未婚妻了

下章再让珍珍发现一下哥哥枕头底下的秘密,依旧老时间0:10奉上热乎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