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混沌晶体在瓶中碰撞,发出了仿佛尖啸一般的惨叫声响,夏尔缓缓打开瓶塞,将里面的魔药一饮而尽。
带有棱角的晶体刺穿了夏尔的口腔黏膜,直接钻了进去,不断分解分裂,加入到了夏尔的血液循环之中,从上到下,给夏尔全身带来了仿佛被穿刺一般的痛苦。
这些痛苦在历经全身后,在心脏处集中爆发,夏尔的大脑同时也爆发出了嗡鸣。
魔药,正在迅速侵蚀她的身体。
夏尔强忍着疼痛,直接拿出了那颗绿环黑芯的,像是人类瞳孔一般的圆环,她划破了手指,直接将手中的死兆之眼激活。
“调头吧,佩尔茜。”
听到夏尔的声音,在前面控制着马匹的佩尔茜直接停下了马车,她操控着马车调转着车头,朝着来时的路不断奔去。
脑内的嗡鸣不断减缓,夏尔的身体代谢速度却被死兆之眼不断加速,她的器官正在不断地衰竭,好在“医师”的能力可以稍微压制这种副作用。
只不过副作用还是出现。
颅内的高压让夏尔的眼球不断充血,强行逆转途径还有未完全消化完毕的“医师”魔药,让“疫病使者”的反噬变得更为明显了起来。
她的眼球正在被迅速腐蚀,化作了血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这些带有腐蚀性的血色液体直接在夏尔的脸上留下了永久的刻印,仿佛纹上了血泪一般。
耳旁的魔药呓语与车窗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虚幻与现实的声音交织让夏尔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魔药的反噬从夏尔的眼眶开始,暗绿色和暗紫色的、如同藤壶一般的骨质硬壳开始在夏尔空洞的眼眶之中蔓延,好在,在蔓延到眼角的时候,这种迹象就已经缓缓消失。
而夏尔的眼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光芒了。
“呼......”夏尔将手中的圆环扔出窗外,开口道,“佩尔茜,出城吧......”
距离模拟结束还有一两个小时左右,这里的病毒屠杀肯定会引起调查,夏尔不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面与其他的超凡组织再起什么冲突了。
佩尔茜操控着马匹,朝着城外的方向冲去,直到离开了安苏市来到了外面,马车的速度才逐渐慢了下来。
此时,坐在夏尔面前的塔拉,看着面前夏尔的脸庞,脸上带上了些许的恐惧......
虽然平时直视母神的眼睛,也可以感受到这种恐惧的感觉......但现在,没有任何时候的恐惧有现在的清晰明显。
因为副作用而变得异常苍白消瘦的脸庞,空洞恐怖的眼眶和猩红的泪痕......这绝对比任何惊悚小说的描述都更让人感到冲击。
“夏......夏尔大人,您还好吗?”塔拉颤颤巍巍地开口,面前平静的夏尔,让她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嗯?”
夏尔循着声音,望向了塔拉的方向。
“我?”
“我感觉好极了。”
“就是阿黛尔的这个病毒......明显还有优化的空间......”
“在这方面,她不是很行。”
“病菌基因插入到病毒之中,这个方案很天才,但它本该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让我来......”
原本还像是研究狂般滔滔不绝的夏尔忽然停了下来,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感受到眼眶的空洞和深处布满足以让人感到密集恐惧症的硬质孔洞。
就像是一颗被剥开红籽的石榴一般,只剩下了那些用薄膜分隔着的室腔。
夏尔开口道:“有布条吗?”
“有......有的。”塔拉迅速拿起仪式刻刀,将自己的黑色衣袍切下了一块长布条,递给了面前的夏尔。
夏尔接过了布条后,将它绑在了眼前,遮住了自己空洞的眼眶。
“现在,没有这么害怕了吧?”夏尔看着面前的塔拉,开口道,“你想要继续听听我的想法吗?我的......新的艺术品。”
...
「已保存」
「no.10:“医师”夏尔」
「no.11:“疫病使者”夏尔」
「现实」
「圣741年7月18日13:45」
「评价:我去!恐怖片女鬼!」
「你已经找到杀死强音的办法了,现在......需要做的,就只剩下实践了吧?这可是只能在现实才能试得出来的东西......在模拟中杀死强音,反而会触发回溯,让强音留下更多信息」
「又见到了一位新的彼界生物,不过......它的话疑似有点多了^^_」
「收下吧,这是基于你的表现应得的。」
「奖励:命定点数*41、【先觉视线lv.3】」
「命定点数:581」
「先觉视线lv.3:被动技能。可以使你看见所有事物未来1.5秒的状态,半径15米范围内的未来视野将会在你的脑海形成一个完整的俯瞰阅览图」
“呼......”
夏尔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了部分进到房间,让夏尔眼睛感受到微微的刺痛,而面前的塔拉,在看到夏尔睁开双眼后,被吓得马上挺起了腰背,视线有些心虚的往一旁偏移了些许。
一次性保存了两个存档......
先觉视线的lv.3也获得了极大的增强,现在,夏尔的脑海中有一个囊括了周围15米的3d地图,而且她能轻易知道1.5秒后,这片范围内的所有事情。
这无疑是对夏尔的极大加强。
虽然时间仍然是1.5秒,但夏尔相当于拥有了15米的无死角视野,任何一切的动作在这个范围内都逃不过她的掌控。
揉了揉稍微有些抽痛的太阳穴,夏尔看向了面前的塔拉,她也注意到了,塔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塔拉。”夏尔开口询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没......没有。”塔拉连忙摇摇头,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夏尔,弱弱的问道,“夏尔大人......您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感受到吗?”
“我应该感受到什么吗?”夏尔有些好奇的反问道。
“没......没什么。”塔拉连连摇头。
但在夏尔的持续注视之下,塔拉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终于,她有些扛不住夏尔一直注视带来的压力,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夏尔的面前。
“呜呜呜......请夏尔大人原谅我,我不该在您没有防备的时候用手指去戳您的脸的,您卑微的仆人就不该有这样邪恶的试探想法,请您相信我,夏尔大人,我刚才已经战胜内心的所有邪念了......”
夏尔:“......”
不是,刚才的我完全就像是睡着一样没有任何防备,为什么忠诚的塔拉会有邪念?
看来以后进模拟,不能让塔拉在旁边看着了,除了艾维娜其他人好像都不太值得信任。
“算了......”夏尔摆了摆手,没有追究,开口道,“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你写信,把佩尔茜叫过来吧。”
现在,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