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荷官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那眼神像是在骂他：压这么点，浪费老子时间。

他拿起骰盅，花里胡哨地摇了几圈，猛地拍在桌上。

「开！」

「叁二六，十一点，大！你输了！」荷官高声喊道，带着一丝报復性的快感。

李烬言看着那叁颗骰子，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将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全部推了出去。

「一百五，买大。」

他抬起头，与荷官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瞳魂指令，发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侵入了对方的大脑。

成了！我的能力没有因为受伤而消失！

他心中默唸：「等会儿给我开大，表情自然点，你原来是什么表情，现在就是什么表情。」

荷官身体一僵，随即恢復了那种不耐烦的神情，拿起骰盅像耍杂技一样摇了起来。

骰盅打开。

荷官喉头剧烈蠕动，在李烬言那深不见底的注视下，他的神志彷彿瞬间易主。

那一刻，他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儘管满眼惊恐，嗓音却违背本能地迸发出来：「四五六，十五点，大！」

李烬言面前的一百五，变成了叁百。

周围的赌客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接着买大。」李烬言将叁百块全部推上。

瞳魂之威瞬间锁死荷官。

细汗密密麻麻地从他发根炸开，他双目涣散，身体却在指令的催动下反客为主。

那双颤抖的手在那一刻稳如磐石，极尽熟练地摇动着骰盅，节奏竟比他清醒时还要诡譎叁分。

「啪！」

「五五叁，十叁点，大！」

叁百变六百。

六百变一千二。

……

几个回合下来，李烬言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赌场老闆察觉到了不对劲，接连换了叁个荷官，但无一例外，只要对上李烬言的眼神，就成了他掌中的提线木偶。

一个小时后，李烬言面前的筹码已经换成了四百八十万的现金。

「妈的，这小子出千！」

赌场监控室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拍碎了菸灰缸，对着对讲机咆哮：「把他给我拦住！钱拿回来，手脚打断！」

然而，当几个打手气势汹汹地衝进大厅时，那个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李烬言早已将几百万现金收进空敛神囊，消失在夜色中。

他像一阵风，在大街上狂奔。

那种从一贫如洗到瞬间暴富的愉悦，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他拐进一条小巷，从神囊中取出一沓钱，直奔上海最顶级的饭店，打包了一大堆山珍海味。

坐在黄浦江边的长椅上，他狼吞虎嚥，大快朵颐。

等喫饱喝足，接下来该去寻那个那个幕后黑手，真正的主了。

但幕后黑手……人海茫茫，没有任何线索，该从何找起？

只能从王云光，或者他亲近的人下手。

抓到王云光后怎么撬开他的嘴，李烬言已经有了几种草案。

他暂时撇开杂念，埋头进食，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些昂贵的食材只是为了填补消耗的体力，他喫得很快，彷彿在跟某种看不见的危机赛跑。

某种不安的直觉在他心头盘旋——这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血雨腥风，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