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怡被他蹭的痒痒的想笑,摸摸他的头,瞥见他后颈上的红痕,一道道的。
“这是……怎么了?”她抬手想摸,被他躲了。
“没事,姐姐。”他笑里含着涩意,下意识缩了一下。
后来上官怡才知道,是南大将军知道他儿子把政敌女儿弄丢了,气的罚他跪祠堂抽了十几下家法。
见他一缩,上官怡也没追问,安慰南意了南意几句,他才稍稍从自责里走出一点。
他嘟嘴:“这些是给你赔罪的,姐姐。”他一股脑从小厮那拿出来好多小东西,吃的玩的,还有她那天落在林子的银软鞭。
“你还记得这个…”上官怡低头摸着鞭身,仿佛在看一位老朋友。
“我和救兵去寻你的时候找到的,这鞭子我看见你经常带着,一定宝贝的很。”南意献宝似的递到她手里。
这个是之前在山里嬷嬷亲手给她做的,好看又耐用,她一直很喜欢。她还发愁鞭子没了,不知道京城有没有这种手艺的师傅。
“谢谢你,南意。”南意只见她接过鞭子熟练的缠在腰间,不一会,就看起来跟普通的腰带一样。
南意又请她去醉仙楼听曲,盛情难却,她不好推拒。
罢了,明天再寻谢然,也是一样的。
南意得了她一句“好”,像得了天大的赏,立刻张罗起来,只说:“姐姐,你随我来,今日带你走条从没走过的。”
上官怡还没应,小椿已经被他催得跟着小跑起来。他亲自牵了马,抢了马夫的位置,说:“城南灯市今日开得早,咱们先去那儿。有桂花藕、蜜汁烤鹿、枣泥酥,还有杂耍呢。”
上官怡坐在车沿,看他在前头牵马。他今日换了身朱红常服,像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
他回头冲她笑,说:“姐姐,你别绷着呀。今日是在城里,出来,就是玩。天塌了也有我顶着。”他这话说的像这京城真能被他一人护住。上官怡看他,也被他逗笑了几分。
灯市果然热闹。人挤人,灯连灯。各色小吃的香气被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扑。
上官怡原有些蔫,看见这满街的热闹气,她也慢慢活络了起来。南意一会儿买烤串,一会儿提花灯,回来时,两手都满了,还能腾出手来拉她。
他拉得自然,像拉自家姐姐。她也不觉别扭,只顺着他走。
他回头,怕她走散:“姐姐,你拉好我。”上官怡只笑他:“我还能丢了不成?”
南意说:“你不拉我,我心慌。”她拗不过,只好用力拉他的半个手。南意耳根一下红了,又强作镇定,挺着背往前走。
后来他又拉她去泥人摊。硬要让那摊主照着上官怡捏一个。摊主瞅了两眼,又看南意:“小娘子生得俊,捏丑了可不赖我。”
南意立刻道:“那必须捏好。捏不好我可不给钱。”上官怡在他身后扯了扯他:“别闹。”
他回头,小声说:“怕什么。我肯定让他把你捏成天仙。”那摊主手倒是巧。没几下,一个小泥人便成了。眉眼虽简,却有几分像她。
南意捧在手里,宝贝得不行。转手就放进一只小木盒,说:“等风干了,我放你床头。不,放我床头。”他说完才觉失言。上官怡已别开脸,只当没听见。
南意只跟上去说:“要不咱们再买只风筝?过几天秋高,去城外放。”她说:“你今日倒清闲。”南意说:“陪你的日子,我都闲。”
她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他以为她不高兴了,忙追上来,小声问:“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摇摇头。只是忽然想到,这世上,大概只有南意,会把“陪她”当成天大的正事。
上官怡回京没有多久,这种不是集会也很热闹的小吃街她很少来,只觉哪里都很新鲜。两人逛吃了一整个白天,最先累的居然是小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