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金涟 3198 字 11小时前

与此同时,一声娇斥横空响起:“这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不要脸!”

时毓扭头望去,却见发声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手里还攥着支糖人,瞧着比卖馄饨的小孩哥还要小上几岁。

不过她身后跟着个穿着朴素,身形高大,脸上覆着一张兽首纹傩面的男人,男人手中斜握着一支紫竹箫,气场冷冽。

南哥的喽啰们狞笑:“哟,今天多管闲事的小丫头还真不少,长得还都不赖,正好收拾完这娘俩,带你们俩找个地方乐呵乐呵!”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小女孩年纪不大,脾气却火爆非常,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扭头冲身后的男人喊,“阿哲,打死他!”

那男子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温柔得很:“小姐,打死人是要吃官司的。不过……”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手中紫竹箫便敲在最前头那地痞的后颈上。

那无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教训教训他们,还是可以的。”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地痞流氓间穿梭,竹箫挥动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

不过眨眼功夫,南哥的几个手下就全捂着胳膊腿趴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哀嚎起来。

两个影卫都暗自感叹:好身手!

“你没事儿吧?”小姑娘踩这那几个人的手,信步来到时毓面前,笑着问道:“刚才看你跳起来那一下不像练家子,没扭着脚吧?”

时毓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儿没事儿,多谢啊!”

小姑娘舔了口糖人,不客气地笑话她:“你又不会武功,干嘛逞能?这些人可都是这地界的地头蛇,和官府勾连着,万一吃亏了,都没地说理去!”

被小孩子说到脸上,时毓顿时感到脸烧的慌,她没法解释自己不过是憋着股气想找个由头发泄,只能硬着头皮道:“没办法,我这人就是见不得以多欺少、以强凌弱!”

小姑娘挑了挑眉,小脸上满是赞许:“倒还有几分侠义心肠,不错不错,合我脾气。”

听她这副小大人的口吻,时毓憋不住想笑。

这时小孩哥走过来,朝他们深深一揖,郑重道:“多谢诸位出手相助,小人家贫,没什么能报答的,若诸位不嫌弃,容小人给你们下一碗热馄饨,略表心意。”

时毓尚未发话,南哥便叫嚷道:“你们别以为这是帮了他们!你们只顾自己行侠仗义,可想过你们走了,他们母子以后想在这条街,不,想在整个吴郡摆摊,却是不能了!他们要是饿死,都是你们害的!”

“是么?”小姑娘冷哼道:“你还不知道我爹是谁,就敢如此大放厥词,真是个可笑的笨蛋。”

“你爹?” 南哥看着小姑娘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又跟着这么厉害的护卫,心里顿时发虚,声音都弱了几分,试探着问:“你爹……是哪位?”

人群中有人道:“哟,南哥连漕帮陈帮主的千金都不认识啊,白在吴郡混了。”

这下轮到南哥脸白了。

如今运河上水匪成患,而漕帮把持漕运,为了尽可能保证商船平安来往,养了一大批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对付水匪,这也是官府默许的,因此漕帮帮主实力雄厚,无人敢得罪。

“你叫南哥是吧?我记住你了!往后我会派人盯着这个馄饨摊,但凡这娘俩有一天没出摊,我就拿你是问!”

大名陈鹤的漕帮千金霸道告诫,而后挥挥小手:“把砸坏的桌椅碗筷钱留下,然后赶紧滚!”

南哥一伙人哪还敢耽搁,也不敢小气,忙不迭把身上的碎银铜钱全掏出来搁在地上,一边陪着笑说 “请陈小姐高抬贵手”,一边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那娘俩对陈鹤千恩万谢,陈鹤吃着糖人哼道:“别谢我,我可不是为了帮你们,你们擅自假山隐瞒在先,受点教训本就该当。我只是怕这位姐姐吃亏,才让阿哲出手的!”

那娘俩转头又对时毓道谢,非要请她们吃馄饨。

时毓看着满地狼藉,也没心思吃了,与阿哲一道,帮着小孩哥回收了些尚能用的桌椅,便离开了这里。

“姐姐住哪儿?我和阿哲送你回家吧。” 陈鹤吃完糖人,又摸出一包糖豆揣在手里,边走边往嘴里丢。

时毓摆了摆手:“我就住附近,不用麻烦的。”

“那可不行!” 陈鹤皱着小眉头,“万一那南哥留了后手,偷偷跟着你怎么办?”

“他们应该不敢吧,这里离摄政王驻跸的行宫不远,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衙役巡逻。倒是你,吃这么多糖,就不怕牙疼吗?”

自然是怕的。陈鹤想起了牙疼的滋味,小脸一瘪道:“就是忍不住想吃嘛。”

小孩就是小孩,心智再成熟,也摆脱不了爱吃糖的本性。

时毓小时候也这样,不到九岁时,大牙几乎都被驻坏了,却依然千方百计偷糖吃,成年后不得不装了满口全瓷牙冠。

她笑着劝:“实在忍不住,就少拿几颗,慢慢含着,能甜久一点呢。”

“好吧,看你长了一口好牙,信你的!”陈鹤应了这条,但还是坚持要送她。

时毓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住在行宫,便带着两人绕向行宫后方。

结果在绕路途中,陈鹤一会儿玩这个,一会儿玩那个,耽误了不少功夫,还买了一堆东西,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分给时毓。

时毓推脱不掉,只得尽心尽力地哄她开心。

陈鹤越发喜欢她,听说她在一个大户人家当奴婢,便极力追问是谁家,要让她爹去把时毓挖到自己家。

时毓居然真的心动了。

给这个侠义明理的小姑娘当保姆,不比在虞珩身边自在多了?

压力小,还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丢了性命。

可惜就在这时,陈家的家仆带着轿子来寻她归家,陈鹤恋恋不舍地告别了时毓,吩咐阿哲送她回家。

临走前还从轿中探出脑袋:“你想好了便到陈家来找我,只要我爹出面,一定能把你要来!”

时毓认真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两日之内定给你答复!”

送走陈鹤,她才发现自己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对阿哲道:“我们歇会儿再走行吗?”

阿哲寡言温和,自不会不依。

两人在一座拱桥上坐下来,桥下流水潺潺,细碎的波纹将两岸疏落的灯火揉成星子,晃悠悠浮在水面上。

时毓既动了另谋出路的心思,便顺势打听起陈家的情形。

阿哲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声音也极其温柔。

听他说话教人如沐春风。

时毓对跳槽陈家越发向往起来,忍不住对他开起玩笑:“咱们也算共患难过了,说不定往后还能做同事,你总戴着这面具,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阿哲闻言微颔首,“时姑娘说得是。”

说罢就要伸手摘面具。

时毓忙按住他的手腕:“我玩笑的,你别当真。戴面具是你的自由,我方才就是想,这么好的春风吹着真舒服啊,你带着面具感受不到太可惜了。”

阿哲的目光落在她覆在自己腕上的手上,眸光微动。

时毓慌忙松开,“抱歉抱歉,情急之下……”

阿哲摇摇头道:“在下平日不戴面具,方才路过面具摊,小姐偶然兴起,命我戴着不许摘,几个时辰下来,在下自己都忘了还戴着面具。”

说罢便解了下来。

此处已不在闹市,拱桥两边灯笼遥远,月色晦暗,即便近在咫尺,也看不太清。

但这一刻,时毓眼前粲然生光,大脑嗡的一声。

这是一张兼具少年清隽与男子棱角的脸,颧骨线条流畅地收束至下颌,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轮廓。

冷白如玉的肌肤上,两道眉如浸了浓墨的玉刃,斜斜飞入鬓角,眉峰处微微上扬,添了几分英气。眉下是双标准的凤眼,眼尾自然上挑却不张扬,眼瞳是极浅的琥珀色,在跳动的火光里泛着琉璃般的柔光;长睫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鼻梁生得极正,从山根到鼻尖流畅峻挺,唇瓣薄薄的,色泽是鲜嫩的樱粉,形状饱满得透着几分诱人的软意,可唇角却微微向下抿着,带出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时毓的听觉仿佛被视觉剥夺了,整个人溺毙在绝世容颜的冲击中,脑中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忽然站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时姑娘!”阿哲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担忧地问:“怎么了?”

时毓没有回头,匆匆说道:“没事儿,我只是觉得,我得赶紧走,再不走,咱俩之间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阿哲没说话。

时毓能感到他扣着自己胳膊的手在轻轻发颤,应是在闷声发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醋坛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