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 / 2)

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金涟 2763 字 15小时前

一个方方面面都超越自己的劲敌所拥有的就是最好的。若不能得到时毓,他便永远无法超越虞衡。

还没离开大虞,聂赤就已经开始承受失败的煎熬。

正当求而不得的遗憾与不甘如同细密蚁虫,反复啃噬着他的心脉时,虞衡上前,笑着雪上加霜,精准诛心:“孤与可汗一见如故,实在舍不得可汗就此离去。孤正倾心筹备大婚盛典,迎娶护国夫人——”

说到这里,他拉过时毓的手,与时毓相视一笑,“便是可汗曾在四方馆提起的那位毓夫人。孤那时便说,她是孤此生挚爱,孤一生唯一认准的人,定要接她回京,八抬大轿娶她进门。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于孤而言,这是此生最要紧的大事。不知可汗可否暂且多留一月,待亲身观礼孤的大婚典礼,再启程归国?”

聂赤尚未开口,眼神先飘到了时毓那儿。

‘昨日接风宴上,吾帮你问过虞衡,还记不记得西湖边上的毓夫人’

‘留你在身边会令他不安,所以他说,会让你永远留在余杭,安享富贵’。

他曾这样对时毓说。

而现在虞衡这短话显然戳破了他的谎言,时毓会怎么看他?

时毓当然不会生气。

聂赤有什么错?无非是孔雀开屏不成,就想揪别的孔雀的尾羽而已,归根结底,还不是想要占有她吗?可怜的小孔雀。

她早已看透他的心思,从未相信虞衡会说那样的话。

她微笑以对,夫唱妇随:“倘若可汗愿意留下,妾身将倍感荣幸。”

聂赤自然不可能留。

他这一来一回就要数月之久,再延误一个月,回去便已入冬。冬天对吐蕃而言是个考验,赤松还在北地虎视眈眈,逻些城里的旧贵族也未必安分,哪里容他在大虞的地界上逍遥自在大半年。

他婉言谢绝了虞衡的刺挠,而后便要求与时毓单独说句话。

虞衡虽然小心眼至极,面上的豁达却要咬牙维持。

于是时毓随聂赤走到一旁。

聂赤毫不含蓄:“吾不相信,你做黄雀,只是为了嫁给虞衡。你若有心夺权另立乾坤,吾愿倾尽国力,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助你。”

时毓深深一揖:“如此就先谢过了。若需要可汗之时,我定会遣使告知。至于我先前答应可汗的策略,定会在明年开春前送到,决不食言。”

聂赤眸色晦暗:“吾更希望你亲自来。”

时毓望着他深邃的眉眼,笑道:“我亦盼着可汗再入虞。”

聂赤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问:“你对吾……”

“可汗!”

虞衡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话。

虞衡朝他们走来,一副体贴又热情的姿态,指着天边一道乌云道:“看样子要下雨,可汗还是再住一晚吧!”

深谙中原文化的聂赤岂能听不出这是送客之词。

“不必了。高原上的风雨比这猛烈得多,吾还不至于被一场阵雨拦住去路。”他最后看了时毓一眼,翻身上马,随即策马而去。

吐蕃使团的车队缓缓启程,马蹄声与车轮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那片压得越来越低的乌云之下。

送行队伍随即规整有序地四散退去。

虞衡拉着时毓上了马车,车门一关,便将她压在车厢壁上,阴沉着脸问:“那矮黑胖子土财主给你说了什么?”

“天呐,殿下起外号的天分简直了!”时毓忍俊不禁,“你小时候肯定是一众皇室子弟及门阀子弟的噩梦!”

不等虞衡反应,她又想起什么,眯着眼道:“青少年时期更了不得吧,别人都老老实实上太学,你却和黑色会少年厮混,那些人可是他们爹妈叔舅管不了的,一冲动就要杀人放火,谁能不怕?”

啧啧啧,怪不得你哥把你发配康州呢。

不磋磨那十年,不跟黄毛学坏了?!

“你在说什么……”

时毓堵上他的嘴。

他刚探出舌,她却猛然往后一撤,眨着眼,好奇地问:“对了殿下,那个青衫客抓到没有?”

虞衡跟不上她跳脱的思路,纳闷地问:“问他做什么?”

时毓捧着他的脸,双眼放光:“他不是你年时的朋友吗?若是抓到了,我想见见他。我想知道,殿下去康州之前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你,可是全天下最尊贵、最无邪的小皇子。青涩稚嫩,意气风发,不曾受过任何挫折,没有被责任所束缚,也没有在朝堂这个大染缸里染过色。你一定鲜衣怒马、快意恩仇,像任何人都抓不住的风。我敢说,无论是什么年纪的我,遇上那时候的你,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虞衡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熟门熟路地探进层层裙裾,声音低沉而危险:“怎么,抓住现在的孤,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时毓嘤咛一声,全身都绷起来,抓住他粗壮的手臂,有些抗拒地祈求:“殿下,我不想在车里……”

虞衡的指腹精准掐住她最不耐受的地方,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意味,令她止不住轻轻战栗。

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浓郁的阴暗,显然是动了真格的:“别转移话题。孤让你厌烦了吗?还是说,那个野蛮的土财主,身上有你喜欢的自由不羁和意气风发?这些你在孤身上找不到,所以才在从前的孤身上找?”

时毓简直要气笑了。

猛靠近,一口咬中他的鼻头,趁他吃痛,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猛地一推,将他推倒在坐榻上,翻身压了上去。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看来殿下从来没想过了解从前的我!”

说罢,她坐直身子,整理衣裳,看都不看他。

虞衡怎么可能不想了解从前的她。只是以往每次想起,总会伴随着她嫁过人、生过孩子的猜想,除了酿一肚子酸水,满心不痛快,和怕她被夫家寻回的担忧,没半点益处,渐渐就不想了。

不过时毓这么一说,他也回忆起了刚刚陷入情网时的感受——想了解她的全部,占有她的全部,想参与她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连她幼时在哪里玩耍、爱吃什么东西、第一个喜欢的少年长什么模样,都想知道。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不只是要她的现在和将来,连她的过去,他也不肯放过。

现在时毓对他的过去好奇,亦是情到深处的表现。

他悄悄漾开一片温热的欢喜,摸着鼻子,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地看了时毓几眼,若无其事地开口:“孤明日便把青衫客给你找来。”

时毓冷笑:“算了吧。能抓住现在的殿下,已经是我祖坟冒青烟了,我得知足。”

虞衡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眉心。

半晌,用膝盖轻轻撞了撞她的腿,主动揭自己的老底:“你说得对,孤年少时,的确性子顽劣,四岁时,便因不满宫规,带着宫女太监造反,一路杀到紫宸殿殿,让皇父禅位给孤……六岁开蒙,满朝鸿儒轮番来教,没一个降得住……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更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听闻京城有采花大盗,祸害了好几个姑娘,竟带着宫中陪读的门阀子弟,从狗洞溜出宫,爬人家墙头彻夜蹲守……再大一些,更频频翻墙出宫去行侠仗义,把街头恶霸揍得满头包。听江湖游侠痛骂朝政,听得热血沸腾,又怕被人识破身份,便把锦衣换成破袄,混在人堆里跟他们一起骂。有一回骂得太口无遮拦,被京兆府的差役抓了,还是皇兄来捞的……。”

“真的?”时毓听笑了。既是为他的故事,也是为他的态度。

她拿捏虞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虞衡嗯了一声,暗自琢磨,该怎么套出聂赤对她说的话,她又问:“还有吗?那时候都有哪些姑娘恋慕殿下?年少的殿下,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殿下既然常出宫,有没有见过和我相似的平民?你和谢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