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也看着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话说她追着那条狗干什么？做实验缺材料？还是想要炼成低级使魔？恶魔总不可能会被一条狗给抢了食物吧？”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宫那月拉着德古拉的手，朝着自己班级上的那个小恶魔跑过去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

作者留言：

ps：今天还有一章，我先去把饭吃了回来写，这几天我都没有按时吃过晚饭……

12.不如狗

现在是恶魔城的晚饭时间，城内的所有成员都围坐在饭厅里面，一起吃着晚饭。

不过和往日有说有笑的情景不同，今天的气氛有些格外地凝重，恶魔城的姑娘们之间都没有大声说话，她们只是一边用着面前的晚餐，一边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坐在首座的某个男人。就连往日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动作特别大的贞德、黑贞德和莫德雷德都没有再弄出声音来，法兰西的两个不同版本的村姑干脆都放下了刀叉，安静地盯着那个男人。

被她们一起用担忧的目光盯着的男人，德古拉现在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慵懒，但镇定自若的神色。他的面色僵硬，眼神呆滞，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令他长久以来饱经岁月打磨的坚强三观被打得粉碎的事实。和德古拉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恶魔城的姑娘们还从来没有在德古拉的脸上见到过这种神色。因为活得久而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并且自身又拥有着绝对无敌的实力的前提下，真的很难想象出有能够让德古拉露出如此神色的事情来，如果有这种事情，那想必是发生在德古拉相当关心的某个事物上，并且又绝对违反了常理的事情。

在德古拉的身边，空隙的魔女南宫那月小姐，也和德古拉保持着相同的呆滞神色，两人的手里都只拿着一个勺子，步调一致地用勺子舀着盘子里的食物，送进自己似乎已经闭不上了的嘴巴里面，然后机械地咀嚼着。

“唉。”

雾枝端着两碗汤走过来，发出了一声颇为担忧地叹息，她眼神忧郁地看着地面，将两碗汤给放到了呆滞着的两个人面前。

这一声叹息，似乎令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沉重了几分。莫德雷德的脑袋埋得更加低了，而坐在她身边的叶濑夏音也收回了眼神，盯着自己的食物，就是没有动作。优纪姐妹、阿斯塔鲁特和维尔迪亚娜四名女仆在帮助雾枝和清姬放好了食物以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根本不敢伸手去拿餐具。在餐桌上，唯有觉得自己不是德古拉关系人，且比较没心没肺的狐狸自顾自地一边吃着自己的食物，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那边跟机器人似的两个家伙。

“我们回来啦！”

忽然，恶魔城的饭厅门口传来了奈亚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她之前和雾枝联系的时候倒是说让雾枝她们先吃，她和克子马上就到，现在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她还没有扯谎。

跟着奈亚子，克子也走进了饭厅里面，她先是对其他人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之后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好奇地看着德古拉和南宫那月。

“怎么了？德古拉，你怎么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

不仅是克子，看见德古拉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就算是奈亚子都有些吃惊，她无视了旁边对着她拼命做手势使眼色发出嘘声的尼禄和伊丽莎白，看着机械地喂着食物的德古拉和南宫那月，有些诧异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啊……”

雾枝有些担忧地坐到了德古拉身边，看着他和那月回答着奈亚子的问题：

“大人和那月回来之后就是这样的表情了，就连到饭厅里面来吃饭，都是小莫和夏音一个人拉着一个走过来的。”

“啧啧，真是稀奇。”

奈亚子背着手走到德古拉身边，首先拿出有拍摄功能的手机咔嚓咔嚓从各个角度来了几张，接着她啧啧有声地看着德古拉的脸，评价道：

“这是失了智啊……受打击了吗？”

奈亚子伸手摸了摸德古拉的脸，后者毫无反应。她退后一步，想了想之后，伸手按住了南宫那月的肩膀。

“我们来看一看好了。”

她按着南宫那月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魔女今天下午的记忆，她看到两人肩并着肩走到路口，看到了追赶小白狗的红发恶魔，然后看到了德古拉和南宫那月一起追上去的场景。

“……噗嗤！”

奈亚子忽然捂着肚子倒了下去，躺在地面上就开始发出大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家伙忍俊不禁，她甚至在地板上打起了滚来。其他的姑娘们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奈亚子，想要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东西。

她的笑声似乎让德古拉和南宫那月稍微回了一下神，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接着又悲哀地叹息了一声。

“哈……哈……这个世界……的恶魔，都是……人才啊……”

奈亚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笑岔了气，她扶着德古拉的腿爬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仰头看着他问道：

“德古拉，我采访一下你啊。看到这种恶魔是什么感受？”

“……”

德古拉没有回答，他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双手交叠着，看着雾枝她们，问道：

“雾枝、清姬、尼禄、伊丽莎、贞德、小黑，我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长久以来我在当初的仇恨的驱使下，不断地猎杀着天使和恶魔，凡是被我所遇到的，我都没有放过。但是现在你们觉不觉得啊……我这样的行为有点傻？”

在他的旁边，南宫那月也拉着叶濑夏音的手，对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夏音啊，以后千万别当魔女，也别当什么圣女了。和天使恶魔签订契约看起来很是炫酷，其实真的是非常傻的一件事。乖，你以后就当个普通人就好了。”

“呃……”

看着这两个家伙忽然一反常态地这么说话，姑娘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看向了雾枝，后者额头挂着一丝汗，硬着头皮向德古拉问道：

“大人，那月，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说？”

雾枝的问题令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接着德古拉和南宫那月再次看向雾枝的时候，女孩发现两人的眼睛里面多了很多很复杂的感情。

“雾枝，你听我说吧，今天啊……”

“嗯，我听着呢，今天。”

雾枝用仿佛安慰小孩子一样的口气，对德古拉点着头说道。而后者并未在意，自顾自地慢悠悠继续说着。

“……今天下午吧，我和那月去教训完了那个翘课的天使以后，看着天色还早，那月想要走着回来，然后我就陪着她一起走。接着我们就在回来路上的一个十字路口那里，看到了一个被狗抢了菠萝包，正在追赶着它的恶魔。”

“嗯嗯，然后呢？”

“然后你知道，我和那月都和恶魔这种东西牵扯不小吧？我们两个就准备跟上去看看，然后就看到那个恶魔把那条狗堵在了一条死路里面，然后恶魔和狗打了起来，然后……”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