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发一句。

卫维恩被盯得发毛：“怎么回事？你不应该懊悔吗？或者破口大骂！或者求饶！”

“那是要死的时候才会这样做，”方长翻了个白眼，“老娘现在不还有一段时间可活嘛！虽然老娘是药材，但你不可能把材料囫囵着吞下去，至少得取一些配料吧？没有配料，你现在的凶恶，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卫维恩想从方长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盯得很仔细，但可惜，未能看出什么变化。

她笃定了卫维恩现在不会伤害她。

“哼！”

卫维恩终于认输了。

“你这种性格，真是气人！”

“略略略！”方长做了个鬼脸，“老娘要是大美女，不就是可爱喽？”

卫维恩才不理她，开始收拾东西，抹平在山洞里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拎着方长离开。

“咱们现在去哪？”

被拎着，方长也不虚，她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只要完成探索任务的最低下线，就再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以至于被神灵围殴。

打不过，老娘还可以跑嘛！

老娘可不信这里的神灵比得上游戏爸爸。

卫维恩也不装高冷，他已经露出了最狼狈的姿态，而且还要吞食方长，恶名完全展露，根本不用注意这些虚的形象：“回我的地盘。”

“你不怕贺尔沁他们抄了你的老巢？”

“他们不敢，”卫维恩笃定道，“他们联手对付我已经犯了大忌，要是再攻陷我的地盘，就会引起其他传奇的警觉，甚至最后弄出一个反莫蒂西联盟，得不偿失。”

方长不屑地笑道：“人家都没有追杀你，自然是不怕消息泄露。你仔细想想莫蒂西的能为，他真的害怕你们吗？”

拥有人山人海的莫蒂西，在攻势方面已经不输于全胜时期的红剑堃，其他方面虽然有短板，但攻势的突出，已经足够抹平那些短板了。

方长都不敢轻言稳胜。

卫维恩沉默了。

他不笨，正是因为不笨，所以才不敢相信。

要是卫维恩真的有抗衡其他传奇协力的能为，就算不是神灵，也与神灵无异。

“对了，这个世界有几个传奇？”

“十一个传奇，十二个神灵候选。”

这不太弱了吗？

红剑堃单对八个大佬绝无问题，甚至还有胜利的机会。莫蒂西虽然没有红剑堃那样强势，打个平手应该还是行的。

“算了，”方长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神灵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们这样追捧？”

“你是小世界来的，不知道这个很正常。”卫维恩道，“神灵即是星主，这颗星球的主人，得到星球意志的认可，拥有难以撼动的绝对强力。你们的小世界，圣神是唯一真神，天上人间共尊的神灵，而在稽查星，星主就是你们小世界的圣神。”

“一颗星球，神灵只有一个？”

“但是星球很多，那里才是真正的世界。”

方长开始思考自己显露本体的可行性，这个星球的神灵挂掉，那就是没有悬在最上空的剑喽，老娘的能为，依旧可以笑傲世间？

这个想法，让她蠢蠢欲动。

卫维恩接着道：“比如这次，神灵候选，就是在星主曾经的好友监督下进行，那是另一颗星球的神灵。”

方长蠢蠢欲动的心被浇灭了。

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

“为了扩大神灵候选的可能性，我们到处寻找机缘，莫蒂西是人山人海，而我则是寻找小世界利用，完成无上神曲的宗教仪式。”

“这些都是被许可的？”

“就算不许可又能怎样？”卫维恩道，“星主进入另一颗星球，会受到压制，力量发挥不完全。我们所有传奇联合，他也不得不退让。再者说，小世界太过狭窄，难以承受多的能量，比如你所在的小世界，就连我都进不去，更别说那位星主了。”

方长听见此话，大感系统的神奇。

能把方长完整地塞进去而不动摇小世界的根基，这种手段，就连本星球的星主都无法做到。

“等等，你进不去小世界，又是怎样掌控的那个世界呢？”

“我可以派手下啊！”卫维恩像是看哈士奇一样怜爱地瞥了方长一样，“地狱、炼狱、天堂可都是我的法宝，它们不仅自成一体，构建神曲仪式，更是稳固世界的传送通道。通道就在圣堂内部，不过需要从外面打开，小世界里面，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卫维恩道：“除非传奇，可我之前说过，传奇无法进入。”

方长沉默片刻，又试探着问道：“那我的力量呢？我是说，罪恶印记的由来。它是因为你，还是因为那个世界？”

“二者合力，”卫维恩道，“神曲世界的特性就是仪式，许多稀奇古怪的仪式都能赐予人力量，不过这种力量很弱，也就力气大点，弄完个勺子之类的。我则根据它的特性，制造法宝，凝结罪恶印记，罪恶印记即是我的成果，又来源于神曲世界。所以它既是外来的力量，又能被我吸收。”

方长恍然大悟。

“所以你并不怕贺尔沁他们占领你的地盘！”

“是的，你们这些药材，只能被我吞噬，对他们而言，不仅无益，还有害。”卫维恩得意起来，但没得意多久，就将方长脑袋按下，自己也缩进一个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