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凇积压了一晚上的小情绪终于爆发,上前一把把她推倒,恨恨地咬牙说道:“阿花不在,阿狸陪你睡!”
说罢,捋起袖子,手臂一晃,变成一只巨大的熊猫掌,往简竹手里一塞:“给!”
简竹醉眼朦胧地低头一看,黑的,毛茸茸的,是阿狸没错了,终于满意地一把抱住:“行叭。”
不出五分钟,就再次睡熟了。
秦雪凇支着手臂,生无可恋地坐在床头,两条长腿憋屈地伸开又曲起,思考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想着想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床上,微红鼾睡的脸,英挺秀气的眉,小扇子一般微翘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唇。
他没来由地觉得被搂住的手臂微微发痒,连带着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不想再看,但视线转了一圈,又总是落到那人身上。
他已经很多年没醉过了,今晚却无端地在那散发着淡淡酒香的清浅呼吸里,感受到一丝熏熏然。
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奈地虚虚点了下她圆润的鼻头:“你呀,你呀……”
月色渐淡,好梦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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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简竹终于从醉梦中醒来,好在没有宿醉带来的头痛。梳洗一番,终于觉得自己再次清清爽爽。
推门一看,秦雪凇和司晨正在院子里下棋。夏末秋初,丹木的落叶偶尔落在棋盘上,为这风雅之事平添一分野趣。
简竹道了声“早”,立刻被司晨把棋盘一推,嘘寒问暖,秦雪凇看了她一眼,也不做声,一枚枚收起棋子。
司晨叽叽喳喳道:“昨晚我一直忙着安排收尾,生怕让新来的邻居觉得怠慢,只好让阿秦代我照顾你,你……觉得好点了吗?”
简竹打着哈欠的手一顿,赶忙向秦雪凇道谢:“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秦雪凇依旧是淡淡的:“无妨,不胜酒力的话,以后就别喝太多了。”
“我哪知道猴儿酒那么霸道啊!”简竹挠了挠头,懊恼了一阵,转而自信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以前朋友们都说我酒品很好!”
秦雪凇:“……呵呵。”
想了想,状似无意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从来没睡这么香过!”简竹伸着懒腰道,“做了好几个梦,梦到自己睡在竹林里,今早醒来不但精神百倍,还总觉得房间里还飘着淡淡的竹子香味,啊,我知道了!”
秦雪凇拿着棋子的手一顿,就听她接着说:“一定是你做的懒人沙发太香,把我房间都熏香了!”
秦雪凇:“……嗯哼。”
静了半晌,忽然没头没尾地加了一句:“以后别和福帛走得太近了。”省的被他传染,变成小傻子。
说完,就起身拂袖离开。
简竹不明所以,也不以为意,掏出个丹木果啃了两口,忽然发现墙角有些不对劲儿。
上前仔细察看,就见肉芝们住的微缩小山上,一只“巨大”的猞猁幼崽团着身子睡得正香。现在早晚温度低,肉芝们寻到热源,挤挤挨挨地巴在它身上睡了一圈儿,场面高度激萌!
简竹瞬间就被萌化了,拿出手机拍摄了几十个角度才罢手。拍完又裁剪、修图,发到朋友圈,凑成九宫格:【是谁家的院子大清早就这么温馨有爱?原来是我!】
早起的妖怪们刷到这一条,纷纷评论点赞:
“白灵叟:友邻一家亲[微笑][微笑][微笑]”
“英招:看到肉芝想起来了,别忘了把最新一周的观察报告发过来@白灵叟。”
“宋小果:无奖竞猜:这是镇长院子里的第几只猫啦?”
“周雪娥:镇长如此亲和万物,简直是白泽传人,伏羲再世!今日份KPI进度1/5。”
“秦雪凇:别人家的崽,玩够了就送回去吧[沧桑]”
“简竹:???阿秦你怎么这样,幼崽不是玩具啊,不能随便抓来玩的!你快来,随我去辛卓那里道个歉,看在我面子上,她应该不会太生气!”
“秦雪凇:……呵呵。”
简竹和众人隔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一刷新,就见秦雪凇发了一条新动态:
【秦雪凇:转发文章《抽烟、酗酒、赌博——腐蚀基层公职人员的三大毒瘤》】
发完犹不解恨,自己在下面评论:
“秦雪凇:莎士比亚说过:‘每一杯过量的酒,都是魔鬼酿成的毒汁’,与诸君共勉!”
简竹疑心他是昨晚照顾自己心烦了,赶紧心虚地点了个赞,并大惊小怪地评论道:“阿秦好厉害,还读过莎士比亚!”
发完丢开手机,去捉拿那猞猁幼崽,心中还在感慨:
阿秦今天的画风,莫名深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