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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北却心如明镜,默不作声地起身,把自己的手谨慎小心地藏在了楚寻欢的衣衫里,他面色平静,心无波澜,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颖人都觉得身携黑血的人,是月离邪神的子民,会给他们带来不幸。
“你们是龙吟镇的矿丁吧?那几个人……”楚寻欢又看向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们是刚才断气的……就剩我一个了。”矿丁眼神黯淡地低声道。
“你还能站起来吗?我先带你出去。”楚寻欢试着拉起矿丁,把他架了起来。
三人一起在断了通路的矿洞里重新找出路,那矿丁身体极其虚弱,边走边和楚寻欢气若游丝地念叨,眼神还止不住地往旁边的离北身上瞟,楚寻欢从刚才就觉着奇怪,但眼下也没空管其他,就问他:“龙吟镇都大雪成灾了,冶炼署的人为何还让你们下洞采矿?”
“公子……你一定要信我,我要告发傅明那个狗官!”提起这事儿,那矿丁猛地咳嗽了一声,浑身抖得厉害,整个人犹如风中残烛。
“他怎么了?你慢点说,我信你。”楚寻欢一边扶着他一边在前面找路,离北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耳听洞内状况。
“我们龙吟镇离着西域近,很多西域小国来这做生意,咳咳……然后傅明那个狗官把一部分赤炼石私匿了,拿去卖给无雷国的人!咳咳!”矿丁义愤填膺地说着,咳得厉害。
“无雷国?”楚寻欢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可是前几年与大颖建交的那个西域小国?”
“对……咳!他们无雷人给出的价格比大颖这边收的价要高……那个狗官为了从中获利就迫害我们顶着雪灾下洞采矿,今年的赤炼石要给朝廷不说,还要给无雷人……可我们的命也是命啊!呜呜!”矿丁说着呜咽一声,痛哭流涕。
楚寻欢阴着一张脸,扶着他慢慢走,问道:“你们这些矿丁没有联合起来上告吗?”
“不行啊,那狗官把我们的妻儿都藏在了自己的私宅里,美名其曰说是在我们务工时,帮着我们照顾亲眷,实则……啊!”
耳边空气突然传来震响,楚寻欢本能地伸出一掌与那无形真气撞了一下,那真气凛然,这一掌一对,不由得手掌火辣辣得疼,紧接着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他趔趄后退两步。
他身旁的矿丁兴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全身僵硬,瞪着一双眼,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刚刚有人在暗中使出隔空掌,若不是楚寻欢在黑暗中灵敏对了一掌,那一掌就直接撞在矿丁的心脏上,定是脏器破裂,活不成了。
有人想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