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的声调温柔乖巧,惹得楚寻欢心里微微一痒,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正好,趁着大家现在都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我打算收离北为徒,你们觉得可好?”
话毕,桌上又是一阵死寂,碍于离北在这,桑梓言没好意思把话挑明,虽说是知道此人对师尊的忠心,但他究竟是何人,来自哪里还都是个谜团,更何况以往他和师兄偷跑下山去杀几个人,那都是偷偷摸摸的来,事情做得滴水不露,从不敢做得如此嚣张张扬,这人……怎么想都不妥吧?
见二人沉默,楚寻欢解释道:“乱世之下,能有一人忠我、助我,实在不可多得,更何况他好像对偃术有点兴趣,所以我就擅自决定了,等回头一切风平浪静,回到偃门的时候,再行拜师礼也可。”
“既然师尊心意已决,我和二师弟只好恭贺三师弟了。”谢初昀面带笑容道。
这时,却听离北道:“我不能回你们那,对不起。”
楚寻欢见他拒绝,仔细想了想,也许收徒一事是自己仓促了,是最近发生了诸多事,他想尽快把自己人都拉拢到身边就不免有些心急了。智者多虑,必有一失,他竟然忘了问离北还有没有未尽的尘事,实属不该。
“是我过于鲁莽武断了,你若不愿,我便不强求。”楚寻欢很快道。
离北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刚想解释些什么,庭外的院子响起叩门声,这叩门声极其有节奏,带着暗号,一听便知是千问的侍女来传信。
“我去。”桑梓言很快出了大堂往外走。
不多久,他果然带来了千问的消息,他道:“官府的人在挨家挨户地查人,这几日可能会查到向阳别院这里,千问让我们随时做好准备。”
楚寻欢一早料到了此事,淡定自若地喝完了一碗粥,目光看向庭院落花,平静而淡漠。
看来,他得抓紧时间准备了,有些人也是时机拿来当棋子了。
他转头问离北:“离北君,今晚能不能悄悄陪我去个地……”
“能。”
……他话还没说完。
……
转日,一切准备妥当后,楚寻欢带着离北在整座宅院里转悠,让他再好好熟悉一下环境,了解所有内室或院外的暗器机括装置,避免伤着自己。
二人转悠到一处地下暗室的时候,楚寻欢正语重心长地给他讲解机关要领,一转眼的功夫就见他不小心踩中了一块机关砖石。
暗室内隐隐发出轰隆声响,埋在暗处的箭筒“嗖嗖”发出几支疾箭,楚寻欢脸色一变,心惊肉跳地正打算拽着他速速用轻功飞离此处,右手猛力一抓却落了个空,视野里一个黑影快速一闪,在稍显逼仄的暗道里飞檐走壁,黑色长袍猎猎而响,离北几个跟头便躲过了追踪箭矢,一个抬腿旋转快速飞过冒出尖锐地刺的区域后,抬手又是一抓,瞬间将左右两边飞来的箭矢牢牢攥紧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