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楚寻欢一个人静静坐在堂屋外的廊桥屋檐之下,听着蒙蒙细雨,看着血色骄阳,脑袋空空如也了一阵,似是想了许多事又是什么都没在想,看上去就像是在愣神。
屋檐上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这阵子的茫然,楚寻欢心下一惊,侧目一看翻身下来一个黑衣人,他下意识地右手出袖,护臂上暗箭已在弦上,扣动底下玄机便可瞬间将来人一箭穿喉。
他再仔细一看来人,面色一惊,赶紧停住了动作,长吁一口气:“离北啊……在家里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像个刺客似的。”
吓他一跳。
这惊心动魄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那是什么?你新做的?”离北一个单手扶地翘膝坐在他旁边看向右袖里的机关。
“嗯。”楚寻欢重新掀开袖子给他看,“时间匆忙,就做了个简易的,这偃甲弓弩乍看之下只是寻常的护臂,一般人不会发现实则是个暗杀的利器,不过因为装置设计的原因,箭矢只有一发,关键时刻可以自保,等回头我送你一个。”
夜子修沉着张脸,视线从那精巧的机关挪到了楚寻欢的脸上,似是在想象他此时此刻说话时的样子。
楚寻欢见他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神情已是肃然,小声斥责他:“你刚刚要射杀的人可知道是谁?”
夜子修刚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我看他摸你的手……他喜欢你是不是?”
他语气稍许激动起来,
里拼了命爬出来的,他乌发凌乱,双目浑浊,脸上全是凸起的深色暗筋,抓住他的那只手上皮肤溃烂,长了密密麻麻的血泡,鲜血开始从破皮处汩汩而流,那些血液仔细一看竟然是黑色的!
三人看了这一幕,都面露震惊,心中惊跳了一下。
“喂……你。”楚寻欢刚要伸手,很快被离着他稍近的桑梓言一把拉了回去。
桑梓言拧眉慎重道:“别碰他,小心传染。”
连一向不怎么正经的谢初昀此刻也谨慎肃然道:“这血液的颜色分明是有毒的,搞不好真能传染,你不要碰。”
说话间,再一看那人,竟然整个眼球都布满了鲜血,面上的皮肤像是干涸皲裂的大地,慢慢溃烂流血,有些地方又长出了血泡,格外瘆人,别说是不知道是谁了,连他的五官都开始模糊扭曲,根本辨认不出口鼻在哪。
楚寻欢瞠目结舌地俯身看着,脑海里细细回想书里到底有没有这一段,就在这时,那人的脸五官慢慢扭曲了一会儿后,忽然整个人拔地而起,四肢扭曲着冲着他飞扑过来,嘴上呜呜嗷嗷,不知所云地乱叫着,形同丧尸:“啊……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