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磬凝视着他,眼角湿润了,洇红眼尾合着胭脂色看上去凄楚可人。
楚寻欢继续道:“之后,三人走了不同的方向,你想继续扮成男子在京城考取功名,姚谦玉想赚钱,在江湖谋个地位,而姚横玉……姚家真正的长子却去了寺庙修行,后来,你考取功名碰壁,无奈之下被姚谦玉哄了过去,在他身边养精蓄锐。我很清楚,无论你们兄妹三人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当年的仇恨永远不会在心里消除。”
玉磬泪眼连连,声音沙哑地开口问:“这些都是二哥告诉你的?”
楚寻欢摇头:“并非,实不相瞒,我从仙界来,虽属偃门,但懂得一些堪舆之术,偶尔给人看看八卦,算算天命。”
谢初昀见他师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微微叹息举杯一饮而尽。
这些事是楚寻欢从千问卷轴里找到的,千问也就是姚谦玉自然不会出售关于他们姚家的秘辛,之所以记载下来,是因为不想姚家就此没落,连个史书传记都没有。
可这话没想到让玉磬信了,她早有耳闻仙界有无数奇人,所以并不怎么怀疑,她冷静片刻收起剑重新坐了回去,抬手抹干脸上的泪,情绪一收,潇洒极了:“原来是个半仙。”
“不敢。”楚寻欢心里松快下来,趁机坦白道,“我需要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完全信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帮你?”玉磬挑挑眉。
“就凭我们偃门与武斗宗终日为敌,韩江若不死,偃门不得安宁。”楚寻欢目光一冷,语气冰凉。
玉磬愣了愣,瞬间明白了,直言道:“原来公子是想借刀杀人。”
楚寻欢毫不在意地淡笑:“不如说是惋惜姑娘的命运,想替姑娘报仇雪恨。”
玉磬倒是欣赏他这份坦诚无畏和圆滑世故,她沉了沉问道:“公子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夜侯爷膝下有一子叫夜子瀚,姑娘可知道?”
玉磬蹙眉想了想:“朝廷之事我知道的不多,二哥不肯与我多说怕惹来杀身之祸,但这个人我好像听过……江湖上说他虽是夜侯之子却在朝廷并无建树,平日里就喜欢散散财,交交朋友,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