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瀚看着这群人为了一个区区的奴才如此手忙脚乱的,突然回想起以前的过往,他在外骑马打猎受伤了的时候为什么一回到家没有一个暖心的人对他嘘寒问暖!只有娘!这些奴才每次照顾他也都是面无表情,一副冷漠的样子!
“不许去!”夜子瀚气得发抖,不知为何心里一酸,眼圈也红了。
区区一个奴才而已!凭什么!
“大公子!福生的腿折了!再不找人来看看……”一个小厮哭得泪眼朦胧。
“我说了不许去!”
正相持不下之时,其中一位表亲蹙眉不忍开口道:“今天是你爹的家宴,别让侯爷脸上无光,让他去看诊。”
夜子瀚再一回头,只见那群人都用冷漠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并未多言,却像是当众打了他一个耳刮子一般,另他羞耻难堪!
他为了他爹的颜面不敢做得太绝,找回了一点理智以后只能让人先把福生抬回去,再让人去医馆请个大夫来,没想到那人一出了夜府,听闻邻里这么一说,才知京城大变。
而这时,天也突然阴沉了下来,他扭头快速跑回了家,将京城闹妖怪,血尸咬人,还能传染一事告诉给了众人。
夜府上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危言耸听,不一会儿听见院外有尖叫声才慌乱不已,还让那小厮去把大院的门封上,小厮领命再次出去,正要拉上院外大门时,只听“轰隆”一声,天空突然惊雷一闪,吓得他摔进了院里。
紧接着乌云密布,狂风骤雨猝不及防地袭来,一股阴风带动着侯府的大门微微响动,门口,夜子修已经身姿挺拔地站在夜府的大门口,摔进去的小厮吓得人都傻了,跌坐在地,目瞪口呆。
夜子修有些茫然地抬头,望了望夜府里的光景,脑海里突然混乱了一阵,因体内不知名的毒蛊经常搅得他神智不清,情绪失控,若不是遇到楚寻欢,仙人哥哥的声音样貌逐渐唤回了他失去的记忆,他恐怕一辈子还被蒙在鼓里,被虐待的童年,被操控的人生,被孤立的命运……他要一个个讨个说法回来!
“二……二公子?”此时,吓傻的小厮认出了他。
即便是长大了,五官长开了,这张异域的面孔,身上的气质也不难辨认。
面前的男人黑发高高束起,隐约有一条小辫子笼在其中,耳上戴着翎羽耳饰,高眉骨高鼻梁,深邃湛蓝的眼,怎么看都像是小时候的二公子。
狂风一吹,将院内路过的其他小厮手中的灯吹灭,其余人见门口站个黑影,那人再抬头时,目光阴冷,犹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