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被桂嫂一刀毙命,夜子修眯眼笑了起来。
夜侯哭了好一会儿才声泪俱下地哀嚎:“你娘的确是病死的……等我带兵回京城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
夜子修的笑容猝然消失,他声音阴冷:“事到如今你还想维护你的大夫人和大儿子吗?”
夜侯红着一双眼看着他:“太子日夜怂恿天子诛杀月离残党,后来,天子被说服了,既然是天子之命,我岂敢违抗!你知不知道,现在四处都是月离人的探子!那些横行多年的匪类大多都是月离人伪装而成,目的就是逐渐瓦解,窃取我大颖的堪舆图!月离残党集结成营,来日必将与我大颖一战!天子与太子一边稳住民心一边在暗中铲除月离残党,朝廷内的更是一个不留!你娘生病我只能……”
“只能看着她死,不去救她,对吗!”夜子修突然吼了起来,“这样一来,你既不用背负责任,愧疚杀死自己的夫人也不会违背天子之命,所以连我……五岁那年,连我你也想一并处置掉对吗!”
夜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瘫在地上,无力反驳。
夜子修绝望地看着他:“你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曾率领五千精兵对抗外邦两万大军,即便是以少战多,也从不退缩畏战……可为什么一回到家里,遇事你就只会逃啊!”
“……”
“你不是问我这十几年都在做什么吗?”夜子修继续道,“我被人劫走以后,当了他们的药人,每天都有无数虫子爬进我的身体,不是这月离的血脉,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可那些中原人明明畏惧我,却还要在嘴上讨个便宜,说我是杂种,说我是妖怪,说我是不祥之人……你既然那么恨我,那么恨月离,你为何当年娶了我娘,又为何生了我!”
“……”
夜侯哭晕了过去,他面容憔悴,白发苍苍,当年戍卫边疆,赫赫有名的将军,如今也已迟暮了。
夜子修见他昏睡了过去,拔刀走向了他,手上的刀微微颤抖,他看着面前这个老人,恨意涌来,抑制不住,却在最后那一刻,咬牙切齿地扔了刀。
……
几日后。
京城血尸案持续了三天三夜,镇鬼司危难之际决定将所有会咬人的血尸判为妖怪,当场诛杀除净,除不少百姓以外连官员都有遇难,幸得镇鬼司的精兵护卫,才没把尸变蔓延至宫里。
与此同时,正是用人之际,夜侯却突然声称自己年迈昏聩,准备告老还乡,请天子恩准。朝廷众人有的暗中庆幸,有的忧患焦虑,少了夜侯,不知来日该如何对抗月离,朝中局势混乱不明,三皇子又整日待在仙界不知所为何事,如今也只有太子一人在助天子谋政。
凡界大乱时,仙界也是暗潮汹涌,各个门派宗主对仙界盟主一位虎视眈眈。
十年前偃门衰败,如今门派在墨不诩大弟子宣云洲的带领下仍是不见死灰复燃之际,而常年霸榜的武斗宗韩江不知何事惹怒了凡界的三皇子慕霄,慕霄带着自己的暗兵日日来武斗宗试剑,不厌其烦,分明是趁机泄私愤,仙界众人以为鹬蚌相争,渔人获利,都以为仙界之主恐怕要从万鬼门之中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