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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神顿时把他们吓得跌倒在地,拼命往回跑着大叫:“老爷救命啊!有鬼啊!”
一干人等以夜侯为首全部从大堂跑了出来,那群亲眷旧识躲在大堂屋檐之下远远一望,还以为在暴雨中看到了一个鬼影,惊雷一闪,亮光骤然出现在那人脸上,让众人吓了一跳。
劝阻,执意要他交出重生之法,他身后的副将和士兵都手扶腰上的刀剑上前一步,作势要硬抢。
楚寻欢不可能让他硬闯,身后的众弟子站在他身后犹如一堵坚实的墙,也都上前一步作捍卫状。
“镇武将军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便想硬闯我派么?以寡战多不说,当初《仙凡盟约》可明明白白地写着若无缘由,凡界兵者不可硬闯山门闹事,镇武将军难道忘了么?新官上任,若是惹来天子的不满又该当何罪?”楚寻欢劝他。
慕长乐果然面色微变,刚刚的暴怒渐渐平息下来,他的确是因为母亲过世一时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带了几个人上山,可这会儿听了楚寻欢的三两句话竟然就泄了刚才的气势,也知道上山来闹事对于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他红着眼怒视着他,咬牙切齿:“你为何还能如此平静!母亲因你而死,你却还能在偃门气定神闲地当你的代宗主吗!”
楚寻欢觉得好笑也替真正的“楚寻欢”感到委屈,他气血翻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有些失控:“幼年为了保你仕途把我送走的人是你,让我不要回家,当作逍遥王府没我这个人的是你,现在又让我与你一般母子情深的人还是你,镇武将军到底需要我这个弟弟该摆出什么表情,做出什么样的事才满意呢!”
周围人一阵静默,无人敢接话,兄弟俩互相看着,眼底滚动着复杂的情绪,半晌,慕长乐像是与他彻底断绝关系一般,目光决绝地看着他,对后面的人冷声道:“我们走。”
慕长乐一走,楚寻欢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疲惫不堪,他体内毒素清除以后,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身体有些发飘地往一边倒,桑梓言赶忙扶住他:“师尊!”
一群人担忧地将他簇拥在中间嘘寒问暖,他面色苍白,一言不答。
他被这书里的玄学震慑到四肢无力。
二龙相争,兄弟不合的运数好像是这个世界铁一般的定律,他惋惜惆怅的同时也想起了子修,也许二人命中注定会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感情。
他对玉磬小声道:“再替我去打听一下,子修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是。”玉磬点头。
……
在那晚夜府被屠之后,夜子修的身份彻底暴露,朝廷每日争论不休,有的人说夜侯在这个时候功成身退实则是明哲保身,毕竟那黑血怪人还有一半月离血统的人是自己的次子,叫他如何自处,天子定是也想到了这点才准许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