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这个重生后的月离少帝……人确实没变,就是气质和眼神完全不同了,窝在楚寻欢的怀里好像一个单纯的小孩子,这一下子让顾忘卿愣在了原地。
“我来看看他。”顾忘卿诚恳对楚寻欢道,“三师弟,你小徒弟的死,我……我觉得我脱不开责任,一直想来你这帮帮忙,可又怕你看见我就心烦,就一直躲着不见。”
楚寻欢微怔:“这与二师兄有什么关系?”
顾忘卿垂眸,忧心极了:“那日,那个万鬼门的戚风用我来要挟他,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死。”
众人沉默。
楚寻欢想明白了,原来顾忘卿心有顾虑,一直觉得夜子修的死和他多少有点关系。
“都怪我一时心切,跟着那群武林人士一起去曦照城,我想除掉四相虎给爹娘报仇顺便声讨那里的奸佞,若是我没去的话……”顾忘卿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楚寻欢摸了摸怀里夜子修的头发,叹了口气:“戚风自打给子修种了子母蛊,子修便已是命悬一线,一辈子都是被他人操控的命运,二师兄倒也不必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那日就算你不去曦照城也难保戚风不会在以后因为某件事就要了子修的命,所以,二师兄你别再自责了。”
顾忘卿听后甚是动容,可他还是惭愧不已:“总之,师弟,你要是有用的到二师兄的地方,尽管提,二师兄虽然武功不如你,心智也不如你,但还是愿尽绵薄之力!”
楚寻欢一笑:“多谢二师兄。”
“哼。”墨不诩斜眼看着顾忘卿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了,武功偃术一个都不见长!”
顾忘卿被骂惯了,也不往心里去,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见氛围稍稍轻松了一些,楚寻欢问夜子修:“子修,这些人都是偃门弟子,也是仙人哥哥的朋友,你若是适应了一些,不如就让霍大夫给你诊治吧?”
夜子修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霍百草,点点头。
可等到霍百草翻出银针的时候,夜子修忽然头疼得厉害又害怕地钻进了楚寻欢的怀里,浑身细细颤抖,楚寻欢忙道:“霍兄,不如先把银针收起来,他好像对这东西很敏感。”
霍百草有备而来,收起银针以后又道:“银针不行的话,不如就用悬丝诊脉吧。”
“也好。”楚寻欢点点头。
之后,霍百草利用悬丝断诊,夜子修乖乖地坐在对面没再抗拒。
一段时间后,霍百草得出了结论和昨晚一致,他收起医箱把众人带到院外详细道:“这确实是他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他记忆里八岁到十八岁这十年大概是饱受身心折磨,身体上是因为黑血煞气而不愿意再想起,心灵上也许是因为受了不少中原人的歧视,所以醒来后,他的记忆就停留在八岁那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