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姝虽是被男子摁着看不见哥哥,可这针锋对麦芒的气势,让她脊背也绷直起来。
她总感觉,两人要打起来了。
哥哥自然是强的,可太子……他身体不好,怕是打不过哥哥。
少女极是认真的想,若待会两人打起来,她该帮谁……
正囫囵思绪着,却感束缚在腰侧的铁臂送开了,旋即身侧的男子站起身来,而她亦被腰间的力道抚着立了起来。
殷姝眸光清灵一亮,他终于要放开自己了吗?
少女雀跃间,想往殷不雪那处挪近些,可还没探出脚呢,腰间的软肉却骤然一疼。
少女下意识想叫出声来,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忿忿抬起头来,杏儿美目瞪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要多许多的始作俑者,却发现人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
可已是如此,腰间的力道更大了些。
殷姝不敢动了,乖乖缩在男子怀里,细软白嫩的手悄悄探向掐着自己的大掌,倔强又大胆的一根一根掰开。
岂料,男子似是极配合,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微凉如玉的指节脱离了自己的腰身。
方暗自窃喜之际,自己的手却又被那猛兽叼住了。
素手柔夷被男子有力而修长的大掌包裹在手心里。
殷姝愈想愈气,似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吃亏。她只恨自己此刻身份不便,不能仗着哥哥在给自己撑腰骂出口来。
殷不雪将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指节上,又看见自家妹妹那流转潋滟的眸。
心中愈发阴郁,他想,太子当是看出姝儿身份了!
想到这个念头,殷不雪心中也不禁一栗,此人竟已至如斯恐怖的地步!
久居深宫的孱弱太子,痼疾缠身,可却对朝堂之事尽数掌握,甚至三番五次和西厂之间的瓜葛最终似也出自他之手。
殷不雪眯了眯眼,此人,当真是藏得极好,也诡谲幽深的让人心声畏惧,倒真是比那无能辛帝难对付数百倍……
顷刻,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秦明在外禀道:“殿下,去拖延顾缨的人方来禀报,说拦不住了。”
姜宴卿视线稍转,朝殷不雪道:“孤也算为你拖了些时间,殷督主瞧着可满意?”
凉风徐徐扑来,殷不雪心里清楚得很,若非这太子泄出消息,顾缨怕是没那么快知道自己的行踪。
如此软硬兼施,不就是为了迫使自己与他合作?
殷不雪沉下眸来,客套道:“殷某在此谢过殿下。”
旋即,眸光又半瞬停在花貌雪肤的少女身上,默了片刻,朝姜宴卿行了个君臣之礼。
“殿下,此番离京,臣还有一事相求,”殷不雪眼底浮出一层异样,抿了抿唇,“而今幼弟尚且柔弱,被局势所逼抬至东缉事厂,然朝中自是树敌无数,还望殿下照顾一二。”
话音落下,殷姝震惊之余是喉间难抵的涩意,哥哥当真还要走,他到底要去哪儿?
正当要抬起眼去寻他的身影,可腰侧的力道蓦得一揽,如此,她与倚靠的男子贴得更近,她不解仰起头来,跌进男子那双深幽如瀑的眸里。
姜宴卿眸中似含笑意,可却又凉薄淡漠。
“殷督主谈何算得上请求。孤瞧着你那幼弟倒也一见如故,孤自会好生照顾他。”
话虽朝哥哥说着,可男子的视线却又若有似无扫在她身上……
殷姝心中一阵发毛,有一种被其窥见那秘密的错觉。
他看出来了吗?
殷姝捏了捏手心,微侧过眸去望向立在对面的哥哥。
似有所感,殷不雪也侧眼看她,旋即在少女水光潋滟的眸凝视下,摇了摇头,似在告诉她,“没有。”
哥哥如斯之状,殷姝总算放下些心来,还未定下那惊魂的心,却见他一副要离开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