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有怕,却又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赧。她还没忘就发生在不久前在耳房发生了事,也不知他看见了多少……
微风携着淡凝的雪松香幽幽挤进鼻间,殷姝回过神来,蜷了蜷白嫩泛粉的脚丫,踩着地毯缓步上前。
终于,离其几步远的位置,殷姝停了下来,睁着一双隐隐含怯却又潋滟春光的眸儿看他,似在问,要她过来是要干什么。
默了半瞬,只闻姜宴卿清沉磁性的嗓音道:“方才之事是孤唐突,可事已发生……”
明明氤氲的旖旎丝情的话,却是自男子薄唇间不咸不淡又平静的说出来,殷姝面色古怪,又烧得厉害。
幸运的是他未怀疑上分毫,然现在棘手的是,他莫不是当真看见了什么?
正思肘间,又闻姜宴卿道。
“不如,孤娶了姑娘如何?”
殷姝骇得眼皮一条,猛然抬起来眼,只看见男子那凉如墨玉的眼里是黯冷的恣睢。
“不如, 孤娶了姑娘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殷姝脑袋发嗡的直响, 如蝶翼般浓长的羽睫急促扑闪几下,带出一点潋滟的波光来。
娶……
囫囵想了片刻,却闻姜宴卿又轻声问:“姑娘不知娶为何意?”
她跌进的那双幽眸里流转的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她思绪万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好像是不太懂得,她只在话本里见过“娶”这个字眼。
她猜应当是男子情浓难耐时对心爱女子所做的承诺。
可情……又该为何物?
姜宴卿轻笑一声, 眼尾微微上扬,清声道:“娶,便是两人结发为夫妻, 恩爱延绵。”
说到此处,男子幽如寒渊的眸沉寂几许。
方才经历耳房之事, 他自知这猫儿羞愧难当的厉害,也楚楚可怜的厉害, 便大发善心将她裹着抱进了塌上。
猫儿身量并不重,细软袅娜轻而易举便尽数收于怀中,可纵使如此,可方才那一路却极是不好走。
甜腻的暖香幽幽扑来,如细网将他包裹,娇花映水的身段纵使隔着毯子, 亦能感受到其下的温绵润彻, 就连曾无意窥见的团酥雪玉亦抵贴着自己的胸膛……
如此尤物难以想象的诱人采颉, 怪不得昨夜轻轻一掐, 便在那凝霜雪的莹润腰窝处留下了煞人的红印子。
姜宴卿眸色更黯,昨夜箍着人掠吻噬吮的画面不受控制的现于脑海。
唇瓣嫩糯, 怯生生甜软酥腻的触感亦是晃得他心尖有些发痒,这股痒意遍及四肢百骸,又幻为缕缕躁意……
姜宴卿长睫微眨,将心底起的蛰伏旖旎杂念一扫拂落,再睁眼时,又是素日的淡薄韫和。
“姑娘姓甚名谁?孤总不能一直唤你姑娘吧。”似想到人“不会说话”,他又道了声。
“过来。”
男子的嗓音如春雨般轻飘飘落下,带了些不容置喙的命令和逼仄。
殷姝愣了愣,犹豫着不敢上前,然见男子眼中流转的尽是诚恳,再一瞬,他的视线毫不避讳落到了自己未着寸缕的脚丫上。
殷姝觉得有些燙人,瑟缩蜷了蜷脚趾,又乖乖踩着底下毛绒地毯靠近那紫檀桌案。
待靠拢了些,男子身上的凉意也便浸来,离得近了,她这才发现他那性感好看的薄唇上有着与往日不同的殷红色泽。
疑窦盯得久了些,连姜宴卿抬手她都没未察觉,再拉回思绪时,是自己那细软无力的手腕又落到了男子那泛凉的大掌间了。
殷姝微一惊诧,粉唇差点溢出些娇嗔来,她使着力想拿回来,却被那修长玉指微一收力,自己便如落入人股掌之间的娇雀再挣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