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肘巫山为何女子这般痛苦时,屏风里头的动静已经停了。
殷姝赶紧自地上爬了起来,细软吸了口气,轻轻揉了一揉方才震疼的屁股,极恭敬的行礼。
“臣殷姝叩见陛下。”
又娇又软的声线纵使压低了些,亦是听了如春绦漾碧水那般撩人。
辛帝有一瞬心神荡然,裹了件外衫便自屏风后头现身,俊郎的面仍是如第一次在东宫所见的那般面白泛青,中气不足。
殷姝微蹙了蹙柳眉,不敢多看,试探问了一句,“不知陛下今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转而闻辛帝笑了一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子的身躯幽幽晃近,随着那股难闻之味的飘来,辛帝伸出手将叩跪在地的殷姝扶起。
被滚烫的大掌触及手臂,少女微有几分不适,她有些僵硬道了一声,“多谢陛下。”
蓦地,那铁钳竟顺着隔了衣裳的藕臂置了腕上,殷姝瞳孔紧缩,用了用力,想将自己的细腕自辛帝手中拿回来,却是有些不可撼动。
殷姝抬起眼来,瞧见人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如炬,带了些暗色。
“陛、陛下……”
辛帝笑了一声,总算放了手,道,“殷爱卿的手竟比朕的爱妃还要绵软凝脂几分。”
说者无意,然在殷姝听后,细弱的颈脖也僵住了,她不知该说什么,讪笑敛首敷衍过去,又赶紧将辛帝触及的手悄悄掩在了身后去。
待定过神,潋滟的水眸再一瞟,面前的黑影已顺着火红毛绒地毯一路辗转至那高处的罗汉榻上。
他道:“殷爱卿,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商讨城中鬼火一事。这鬼火不时起了数月,近来是愈演愈烈!”
“以往此事朕交给了前殷提督调查,也便是你的哥哥,然他却意外遇袭。痛失一名猛将,朕这心里头亦是难以畅快。”
说着,辛帝睨了眼垂头矗立的殷姝,见其伤感不已,又道:“事已至此,但这鬼火之案亦是要查,查个水落石出,还天下一个交代!”
话锋一转,他朝殷姝道:“殷爱卿,此案交与你如何呀?”
看似询问可分明是不可置喙的命令和凌厉在里头,殷姝心惊胆战之外更是慌措不已。
自己德不配位怎能将此事调查好呢?她怎能接下这任务呀!
少女心跳得愈快,阖了阖唇瓣,急出言推脱,“陛下,臣……”
然话还没说出来呢,却见辛帝已偏过身,朝屏风后头斥了一声,“贱/人,还不快出来侍奉朕!”
伴君如伴虎,殷姝被辛帝突如而来的暴戾和刻薄吓得腿不禁一抖,心跳得更快。
少女捏紧了手心弱弱吸了口气,不敢再说话,立得规规矩矩循着合适的机会再做推辞。
不过稍稍,只见屏风后头迤迤行出一个女子来,殷姝纵无意端详其模样,可也总感觉女子死死正蹬着她。
顾盼盈盈的鹿眼一看,殷姝得见那女子的面容时不仅愕然,这不就是第一日上朝在宫门时向自己求救的少女吗?!
可眼下,她的眸光氲着锋锐的刺又带着难以压抑的凶狠和恨。
恨……
殷姝不知为何如此,但也大抵猜出她在埋怨自己为何那日不救她,可自己……
少女心尖苦涩,她没有办法相救。
殷姝慌措扑朔几下眼睫,敛下了头,不敢再与其对视。
室内的暖香似淡了些,可门窗禁闭的大殿,掺杂着数缕味道,仍是有些闷郁。
倏地,闻一道清脆的声音,殷姝微一瑟缩又没忍住抬眼一看,见辛帝一巴掌实实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那少女仅着一件薄纱,那清透的纱几乎掩不了任何,妙曼和霜雪几乎尽展于人前。
甚至比那日在雪月间撞见的姐姐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