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言对峙,姜宴卿云淡风轻的放下了手中的弓,手掌随意搭在怀中少女的腰间。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该死的威压逼人。
苏胜面部没忍住抽搐,咬着牙挤出一行字,“姜宴卿!你这个懦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带回去。”
姜宴卿无视人的怒吼,不急不缓的施令。而后空出一手持着僵硬调转马头。
回程的路途依旧寒风刺骨,可却诡异的温暖又满足。
姜宴卿鹤颈微敛,定定看着怀中也正睁着一双潮湿水眸凝睼自己的少女。
明明所隔不过半月,却恍若隔世。
“我带姝儿回去,嗯?”
温柔又冷冽的话,却并非商酌的语气。
姜宴卿左手揽抱着人不断扣紧,恋恋不舍的视线终舍得移开,落在前方的路途上。
姜宴卿唇抿成一条直线,再没说话,却在心底宣告,这辈子都不会再留机会让怀中的人离开自己股掌之间。
殷姝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昏天黑地,待再次醒来的时候,似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处军帐。
她支手微微起身,水眸一流转,看见熟悉的垂幔珠帘,还有熟悉的云屏。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咂在军帐上,所有的声音似都笼上一层蒙蒙的雾气。
殷姝抿了抿唇瓣,试着想下榻,然身上的虎皮毯下滑,现出的当真是未着寸/缕的肌肤。
莫非如梦中的一样?
她心不禁一颤,手探了探,确定虎皮毯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小肚兜或是亵裤,都被褪了个干净。
然各处的伤痕,都已被细致的涂抹了药。
殷姝眼底划过跳动的波光,漂亮的小脸无意识骤时晕开一层薄绯。
忽地,门口传来些许碎响。门帷一掀,姜宴卿进来便是瞧着这妖冶蛊惑的场景。
毛茸茸温暖的毛皮毯里裹着娇娇小小的少女,一张漂亮到极致的雪润娇靥,楚楚纯怜的眼眸水洇,就连那贝齿轻咬住的唇瓣亦是娇艳欲滴。
视线再顺着往下,自虎皮毯中现出的一抹纤雅软肩雪白的灼眼,似如一块上好的无暇白玉。
阔大的床榻,厚重累赘的虎皮毯,所有的一切都与娇嫩柔美的小姑娘相得益彰,愈显得人楚楚可怜,一颦一笑皆勾着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若是寻常男人,只怕早便化作几月不曾进食的恶狼扑了上去,狼吞虎咽的进食。
姜宴卿寒眸眯了眯,长袍一掀坐在了床榻对面的小矮几旁。
“宴……”
殷姝心中咯噔一声,唇瓣一张一翕,下意识唤出那声许久未叫出的名字。
然男人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心也跟着不断的猛颤。
深邃幽沉的黑眸深不见底,幽回的尽是她看不懂也不敢去探测的危险。
似在压抑什么,又似在蓄势待发。
莫大的寒意纵使拥着厚重的虎皮毯也自足尖蔓延,殷姝脊背发软,下意识挣着一双莲足往后退。
现在回到这军帐来了,她安全了,可云清身上误中的药……
殷姝细细咽了口气,竭力控制着孱颤的声线。
“云……云清她……”
一声低笑打断她开口,姜宴卿声线低沉,冽寒的似青松竹叶上掉缀着的雪。
他似笑非笑囚着视线中的少女,“姝儿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殷姝觉得冷极了,就如碎雪滑进了脖颈,心也跟着发冷发寒。
他对自己已经这么冷了。
殷姝垂下了眼,有些难抵心间愈发翻涌的酸涩。
然怪不得别人,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是她自己跟着哥哥跑了。
方才解救自己的那瞬温柔旎情尽数褪去,现在便是肃穆凝重的解决上次她跑了的问题。
“军营里没有解药,姝儿猜她现在怎么样了?”
姜宴卿站起身来,步步逼近,“孤的得力助手秦明正和她待在一起,姝儿说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