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抽了抽鼻子, “奴婢知错。”
顷刻,门却被从内打开, 春桃和那人面面相觑,看见穿戴整齐的殷姝。
春桃连整理好面容,迎上去,故作轻松道:“小督主醒了?”
“春桃,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殷姝低声问,方想抬脚踏出去却被春桃拦住。
“小督主,时辰还早,不如再睡会儿吧。”
说罢,她循着少女的视线望了眼黑云翻滚的天幕,知道早已到了晚上。
自午休一觉睡到晚上,哪里算得上时辰早?
骤然,一道凄厉的惨叫随着风自遥遥处灌进耳迹。
虽看不见,却悲惨非常。
“打……打进来了?”
殷姝嗓音虽极克制的冷静下来了,可声线还是止不住的孱颤。
翻滚的烈火在墨色中红彤炽眼,那个方向,分明是辛帝的寝宫。
如此看来,战况非常。
殷姝也怕,除了进宫那天,她未见识过胆战心惊的杀戮场面。
之后无论发生的什么,都有姜宴卿护着她,庇着她。
而现在不知那些人带着人马到了哪儿,遥遥远处的刀剑砰砰声似更彻耳了些。
殷姝手脚不断发抖,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沸反盈天,不时跃现凌乱的马儿嘶鸣声。
“小、小督主,他们是打进东宫来了吗?这声音愈来愈近了……”
春桃面色发白,脸上流着两行清泪。
殷姝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依现在的情形,宫变正是如火如荼。
长公主终稳不住,想要独自称王,可姜宴卿回来这么多天,就是在等,等长公主主动出击。
只要一发动兵变,姜宴卿布置的的人手绝会与之掣肘。
虽如此周密,却并不知姜宴卿留了多少人马在东宫保护。
若当真是有人带着打进东宫,是否能抵得住。
正慌措思肘间,外头隐隐的刀剑相抗声停了,随即是长长久久的死寂。
殷姝咬着唇,轻声道:“结、结束了?”
清亮的双眸紧紧凝着关得严实的门扉,注意着一草一动。
屏息凝视了许久,当真什么都未发生,在死一般的沉寂砰砰的心跳声震荡耳迹。
殷姝试着呼吸一口,才觉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就这一松气的功夫,听见一声吱呀一声轻响。
紧阖的门被人自外轻轻打开,进来的之人是身着白衣的云清。
冰肌玉骨,清丽绝美。
就像寒冬腊月里生出的花一般。
殷姝唤了声,“云清姐姐!”
她知道几日前云清是随着回朝的队伍一同入了宫,可这几日,她见不到云清,也没有她的消息。
“小主。”
云清琥珀般的冷眸一扫,二话不说便抬起手要将将吓得哆哆嗦嗦的小侍女劈晕。
“等等——”
殷姝阻止及时,只能心中腹诽,果然是哥哥教出来的。
待将春桃拉在身后,听见云清又道:“主上安排了人马接应,他也会亲自在偏门等你,命我带小主离开。”
离开。
殷姝眼底碎过波动的星光,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真的……能离开吗?”
她低声喃喃。
见此,云清又道:“主上还说,与太子的交易将完成,小主不必有后顾之忧,太子纵使发现,也不能奈斯如何。”
女子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小主,要走吗?”
“哥哥到那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