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绮想了想,道:“经验不敢当,不过我确有一些想法。”她向姜菀细细地说了起来。 等到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抬头一看已是夕阳西下的时辰了。姜菀起身道:“裴姨,我先走了。您多保重。” 裴绮慈爱一笑:“放心吧,阿菀。” 姜菀告辞出来,去风荷院接上姜荔,径直回了家。 一进食肆大门,姜菀便看见秦姝娴正坐在她惯常坐的位子上点菜,宋鸢候在一旁。 “姜娘子,明日便是比试了吧?”秦姝娴点好单递给了宋鸢,正巧看见了姜菀。 姜菀示意宋鸢去忙,自己则在秦姝娴对面坐下:“ 酸汤滑肉片 那四个字甫一入耳, 姜菀眉眼一沉,一颗心重重地落了下去。她双手紧紧攥住,指甲用力抵着掌心,刺出轻微的痛感。这样的结果让她的心底仿若笼罩了乌云, 压得自己喘不过来气。 终究是事与愿违啊。姜菀无奈苦笑。 那边陈让已经眉开眼笑, 对着县学的人拱手道谢, 还熟门熟路地说了许多客套话。姜菀不用看也知道他一定在用得意而轻蔑的目光看自己, 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向着县学的人微微欠身:“多谢告知。” 走出县学时, 姜菀长长叹了一声,有些挫败。这样好的机会自己却没能把握住, 更没料到陈让去了俞家酒肆后竟有了这么惊人的手艺。 心中郁闷,她的脸色也有些失落,一路黯然地回了食肆。 见她回来, 思菱等人纷纷迎了上来,正要问结果, 然而一看姜菀的模样便猜到了,便安慰道:“小娘子不必伤心,日后还会有更好的机会的。” 姜菀叹道:“道理我都明白,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悒郁。”她说起陈让, 有些不快:“偏生又是输给了他。” 思菱冷笑道:“他倒有几分本事。从前跟着郎君学艺时并没有什么天分, 去了俞家酒肆倒成了神厨。真不知他从前是在藏拙还是真蠢笨。” 宋鸢试探着道:“又是俞家?我与宣哥儿的老东家被俞家承包后, 我们也短暂地接触过俞家的人,只觉得他们个个老谋深算的。” 思菱话里话外难掩对俞家的不耐:“若非老谋深算,又怎能马不停蹄地承包这么多食肆, 挖走这么多人?”她心中愤愤不平,便三句并两句把陈让的事情说了。 宋鸢与宋宣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怎么会有这般忘恩负义的人?” “我们刚搬来永安坊时还在外遇到了陈让,他竟然还一副” 姜菀打起精神,说道:“罢了,是我技不如人。我们还是继续做好食肆的生意吧,此事就让它过去。” 一旦忙起来,姜菀便渐渐把失落隐去了。她一如往常,开始琢磨新菜品。 这日晚间,宋鸢正在将店门口被风吹歪的灯笼扶正,一转身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鸢?” 她原本正站在梯子上,闻声低头一看,钟慈正伫立在食肆门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宋鸢大喜过望,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地从梯子上跳了下来,落地时还险些扭了脚。帮她扶着梯子的周尧匆忙中腾出一只手扶了她一把:“宋娘子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