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在地上的时沅,抬起脸庞,眼角发红的看过来。江廉准备骂人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舍友在昏暗的灯光下,会这么好看。
“你在干什么?”江廉又重复了一遍,但这句语气明显放缓。
“我…”虽然傅衍之的身影从镜子中消失,但镜子方向仍有很强的窥伺感传来,只好用自以为深情的表情对江廉说,“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他走的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我…我很想他。”
在听到游戏内人设时,时沅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谁来问他,他都要表明自己对傅衍之的深情。
先不管傅衍之变成厉鬼会不会杀死对他一往情深的人,但在傅衍之注视下,时沅觉得还是有必要刷一刷他的好感。
万一刷成功,真的不忍心杀他,岂不是更好。
只是眼前江廉在听到他的话后,表情奇怪的看着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他一句:“那桑酌呢?”
啊?桑酌是谁?这关桑酌什么事?
时沅的表情有点呆愣,还没等他俩继续说下去。门外响起开门声,接着是行李箱推动的声音。
“新舍友来了”江廉说完就要转身出去,走了几步,发现时沅跟在他身后。
江廉皱眉,指了指镜面:“你不赶快把这收拾干净,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住进来,别又把人吓跑。”
时沅看了一眼镜面,心慌了一下。留他一个人在这收拾,这不要他命吗。
“我先跟新舍友打了招呼,再来收拾。”时沅含糊说道,跟着江廉离开洗手间。
【宝啊,我来了!!!】系统的声音激动的在脑海中响起。
“你怎么才出现,我一开始进来喊你都没反应。”时沅在脑海中问。
系统:【只有游戏真正开始,我才能出来。你要是作为炮灰结束,我也就没出场机会了。】
【不得不说沅沅你进步了,这一次没哭!】
还以为系统要夸他什么呢,没哭是很值得骄傲的点吗!
好吧,对他来说确实值得一个夸夸。
系统:【对了,新来的舍友是玩家,我看了资料,又是这一次的大佬玩家。】
“不是祁晏吧?”银蝶手链现在就在他手腕上,得知这个手链的作用,时沅下意识以为大佬玩家又是祁晏。
【不是,叫崔今辞,看资料是最近很闪亮的新星。】系统在翻看资料【唔…资料上还写他冷酷无情,不管闲事。这回没有副本里人设的加成,估计玩家的大腿不好抱。】
“没事,最起码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贫穷,我手上还有积分,还有几个道具,应该还行。”时沅盘算了一下这次的开局,活个几天应该没问题。
“统子,沉浸式副本还有npc是什么意思?”时沅问出刚才机械音的提示。
【像你们这种就是扮演型npc,给一个人设扮演,拿积分升级。沉浸式的副本相当于自成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由Boss强大的执念所组成,npc的性格就像是天生的。】
【不过这种副本不多,并不是每个Boss都执念深重。】
这回所在的副本在江下大学内展开,时沅他住的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此时有一名高个男生推着行李箱站在空着的桌前,男生带着鸭舌帽,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颊。即使被帽檐挡住,还是能看出对方有优秀的下颌线,左耳上带着的黑色耳钉在阴影中泛着光亮。
看起来确实不好接近。
江廉指了指空着的床铺:“之前傅衍之的床铺,很长时间没打扫了,你今晚住下得擦擦床架上的灰尘。”
崔今辞点点头,没有说话。
居然是傅衍之的床,就在时沅庆幸不是他住时,熟悉的不属于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响起:
【可选择任务:和玩家崔今辞交换床铺。】
【任务完成,获得10%Boss的好感度。】
【温馨提示:毕竟Boss对你恨意滔天,一点好感度虽然聊胜于无,也比没有好。】
这不废话,这个任务居然连积分都没有,不想做!
但是听到恨意滔天,时沅觉得好像又可以做一做。
“我住这里,你睡我的床铺吧。”时沅走上前开口说道。
崔今辞进门之后就注意到看起来娇小精致的npc,没想到npc过来主动跟他交换床铺。
“好,不过这里的卫生我来打扫吧。”崔今辞说道。
时沅猛然想起他还有洗手间卫生没打扫,他的舍友江廉还在一旁抱臂看着,这个江廉肯定是有洁癖啊,催着他俩打扫卫生。
“不..不用了。”时沅有些难为情的咬着下唇开口,“我来打扫这里,你能不能帮我把洗手间打扫一下。”
系统说崔今辞不管闲事,时沅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打扫。没想到崔今辞挺干脆的答应,然后直接进入洗手间。
“统啊,他一个人待在那,不会有事吧。”时沅不放心的问,毕竟别人是帮他。
他可不想别人在帮他时出现什么问题。
【不会,这才第一天,而且这个新星很厉害,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
也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比他厉害,他还是多多关注自身吧。
时沅将桌子擦干净之后,爬到床上去清理床架。
很久没有人住的床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时沅爬上去引起的震动,让一部分灰尘飞扬。
“咳咳。”时沅被呛的低声咳嗽,只好从旁边开始慢慢擦,擦到床头时,动作顿了一下。
床头写着三个血红的小字——傅衍之。
又一次提醒时沅这是傅衍之的床铺,这几个字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诡异。
时沅将手中抹布捂住这三个字,手上擦拭的动作加快,希望能把它擦干净。
可是字迹纹丝不动,连晕染的痕迹也没有,反倒是时沅擦的身上起了一层薄汗,脸颊血色充盈。
“怎么了?”大概是江廉看着他在上面待的太久,问道。
“没...没什么。”根本擦不掉,时沅停下动作,问江廉,“你会在宿舍床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