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2 / 2)

再往春山 羡桃 1974 字 2024-02-24

犹记前世,穆怜箬对自己腿疾一事份外上心,她总咬着牙从轮椅上站起来,费力地往前走。

青绵觉得自己眼前浮现出她前世的笑容,穆怜箬站起来,瞧着她笑,“阿斐,阿姐今日又多走了几步。”

她欢喜雀跃,穆青绵心中一动。

她是自娘胎里带的病,自小便走不得路。幼时,奶娘以为她是年纪太小,比常人学步要慢很多。直到她逐渐长大,无论如何教她学步,都教不会。太师府上的人才觉得,这是一个病。

因此,穆怜箬与穆滟斐的母亲穆大娘子还病了一场,她看不得自己两个女儿一个有腿疾,一个生来体弱。更是自责不已,没过几年,便也撒手人寰。

请来的大夫为其看过,都找不到原因。直至穆怜箬芳龄二十五时,有一位游医到了府上,瞧出来她这是被庸医误诊,耽误了治疗。她落下腿疾,是因一个病,名叫麻痹症。

青绵本就是因重生而知前事,若说医术,说她是个江湖骗子也不为过。

她将手搭在穆怜箬脉搏上,随后又褪去她衣裙,查看了一下她的腿部,两条腿很明显的不一样长。

“姑娘是幼时落下的病根,贻误了最佳诊疗的时机,这个病……”

她记得那个游医说,“治不了!治不了!此病难治,认命罢!”

他神神叨叨地说这种病在现代也难治,神经肌肉都萎缩了,根本没得治。

她没听明白,什么叫现代也难治?现代在哪?同大齐一样,也是个国家吗?

那人没解释,开了几副药便离开了。

青绵记得那方子,只是她没将那游医的话复述出来,而是说:“日后我为姑娘施针,缓解您的痛楚。另外,还需姑娘勤加练习,如此,您往后站起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多。”

穆越来至穆怜箬的庭院,只见穆怜箬的屋门紧闭,便问那婢女:“那个女医呢?”

雪芝回了话:“正在屋中给大姑娘瞧呢。”

穆越听罢,站在穆怜箬房门前,“阿箬,你不要信那个庸医的话,只是一个乡野村妇,她什么都不懂。”

青绵与穆怜箬言语之际,便听见屋外有响动。听到穆越说的话,穆怜箬抬头看了一眼穆青绵,注意力再次被她的脸所吸引,若是父亲看见这张脸,可否还会说她是乡野村妇。

不久前,妹妹病逝,没能熬过去。父亲密而不发,意在图太子妃之位。

想到此,穆怜箬对穆青绵说:“我这个父亲脾气不好,他自来看不上女医,将其与那些接生的坐婆混为一谈。你、”她顿了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便说:“你从后窗出去,避让他一些。”

此时躲了?以后呢?她不会一辈子都见不到穆太师,更不能躲他一辈子。再者,她还想与穆怜箬常见,若是此次躲了,往后还怎么再光明正大地进太师府。

“民女日后还要为姑娘施针,此时走了,日后如何来看姑娘。便是令尊脾气再大,再瞧不上我这个女医,我也不得不见他。”

穆怜箬皱紧眉头,她父亲的图谋她不便与一个外人说道,只是听穆青绵执拗,再想到她方才所言,她点点头。随后,朝着门外说道:“父亲,您进来罢。”

穆越已准备让人将这个江湖骗子轰出去,只是,他瞧见穆青绵的模样,为之一震。

过了半晌,他回过神,镇定问:“你便是来给阿箬诊治的那个女医?”

“民女是。”她缓缓行了一礼∶“见过穆太师。”

“阿箬的腿疾如何?可能治好?”

其实,前世的她并没有见到穆怜箬将腿疾治好,但她若说能治好,是不是也不算骗?毕竟日子还长……

“能。”

穆太师瞧着穆青绵,随即眯了眯眼,便道:“可否同我到书房详谈。”

穆怜箬将此情此景看在眼中,她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忙说道:“方才,穆姑娘说她还有事要做,方才她已将我的病情与我详谈,父亲不必留了。”

穆越听到女儿阻拦,随即便说:“此事,我要亲自听过才算放心。”

穆怜箬瞧着穆青绵,只见她不为所动,她的心暗自悬起来,但愿,她不会被威胁,也不会被威逼利诱。

太师府,书房。

穆青绵随穆越进去之后,与他重新复述了一遍方才与穆怜箬说过的话。

穆越没有为难她,只说允她常来。

随后,他命人将书房门紧闭,说起他带她来书房的最终目的:“我观姑娘与我有缘,想收你为义女如何?”

圣上圣旨已下,可他只有两个女儿,一个病逝,一个身残,他不论如何都无法解眼前的局面。

今日,宁远侯说他迟早会成为国丈,可笑他女儿已经死了,他成不了国丈。就算扳倒了萧钰峙,又能如何?太子此人无心无情,若不能与其联姻,便永远不能和太子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