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刚刚踏出一步,便听身侧的严老又忽然开了口,问出个格外致命的问题。
“你先前不是在炼丹室吗?怎么来这儿炼丹了?”
江衍之笑容再次僵住,尴尬一笑,
“这……,咳咳,这丹炉有点过分,我答不对就不让我炼成丹,我又没学会概率论,所以……”
江衍之咳嗽两声,
“所以我就带着丹炉来这儿了,想着能熏陶熏陶我,说不定我灵光一现就会了。”
“然后我又失败了几次,它就换了个问题问我,好像是已知什么呈什么分布,然后问我炸炉的概率。”
江衍之心虚的向身后一片狼藉的概率论教室看了看,声音压的低极了,
“我答错了,后来的事,您就看见了。”
江衍之又被严老痛骂一番,颠颠的跑去找人来修理,余穗将门还给门框,而后同和鸢相伴离开此处。
两人又寻了个空教室,余穗为和鸢简单的梳理概率论知识体系,顺便解答了对方的几个问题,这次补习便顺利结束。
回程途中,余穗心中念着今日的丹炉爆炸事件,步伐也不免快了些许。
她回到屋内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概率论,将目光投向它的扉页。
融合进度仍在锁定状态,剩余时间还有四个月左右。
原先进度大大落后的融合深度在这段时间追了上来,终于达到能够使用概率论妖物卡牌进行锁定的百分之二十。
这或许就是今日出现与概率论融合的丹炉的原因。
余穗毫不犹豫的从储物袋中掏出先前在奉寒城收复的公交车妖物卡牌。
卡牌的正面是一张公交车停在路牌旁的高清大图,几个穿着奇异服装的人正在上下车,卡牌下方中间的位置用黑色的笔迹印着妖物的名字——“下车之人”。
卡牌的背面则是用相同的黑色墨迹印着题目内容,与先前在车上听到的问题别无二致,余穗写下的解答也被附在题目下方,当作正确答案。
余穗又顺势将题目连带着解答复习一遍,方才将卡片放置在相应的位置,给融合深度也加了个180天的锁定效果。
……
概率论教室修的很快,第三次概率论课程也很快照常开启。
余穗顺着熟悉的道路走到教室近前,四周的氛围明显与先前截然不同。
原本冷清的教室门前皆是来来往往的弟子,还在源源不断的从远处赶来,向教室内涌去。
外门的,内门的,火焰纹的,祥云纹的,纸纹的,甚至还有如同言榭一般,相对较为罕见的灵石纹的。
余穗脚步一滞,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路,概率论上次仅有十人前来,再上次据和鸢所言也不足十五,如今居然是这般门庭若市盛况。
余穗怀疑的向四周望去,直到看见前方险些淹没在人群中的严老,方才放下心来。
走在前方的严老似乎也有些犹疑,朝四周望了望,目光在某个方向停滞片刻,似是在细细观察什么,随后才稳步走入门内。
余穗又循着严老先前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望到个混在人群中的熟悉身影,也向着教室的方向赶来。
正是先前炸过概率论教室的江衍之。
余穗顺着人群进入室内,便被满满当当的教室一惊。
原本准备的一百二十个蒲团上均是坐满弟子,甚至走廊的空隙上都站了几十位,手中各自捏着个令牌,或是凝神查看,或是直勾勾的盯着站在讲台上的严老,眼中充满渴望知识的目光。
在诸位弟子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教室中央的一位须发皆白,飘然若仙的老者,就是面上的神情毁了这番意境。
老者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中央的蒲团上,神色不善的盯着面前同样摆着块制式熟悉,模样粗糙的令牌,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若是熟悉的人见了,必能认出这位老者的身份。
他便是符峰那位专修符箓的化神期长老。
随着时间流逝,室内的人还在不断增加,等到余穗寻到位置站好,严老正式开始上课时,室内已经挤满了人,甚至差点要溢到讲台上。
严老站在台上,目光先是扫视一圈,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看过一遍,听着钟声响起,方才正了正神色,讲起了课。
这堂课其实讲的并不是概率论,而是一个学习概率论所必须知晓的基础知识。
——函数。
是高等数学上册曾提到过的内容,余穗在导入概率论时也顺便将其导入了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