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思索半晌,并未在记忆中搜寻到这个人的身影,故摇了摇头,
“不认识。”
严老再次露出些遗憾神情,叹道,
“可惜,可惜。”
余穗不解,递出茫然目光。严老不及她开口询问,便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你应当知道概率论是某位大能解译,而后通过奉寒城宋城主传出来的吧?”
余穗点了点头。
这是她当时同宋城主商谈的对外说法,余穗自然知晓。
严老抬眼看向亭外,继续道,
“我还同他聊了两句。据宋道友所说,那位大能在路上曾偶遇一位小友,乃剑宗外门弟子,提前授予了对方概率论知识,此人便叫胡编。”
这个说法也同样是余穗与宋城主编的,余穗因而又点了点头。
……但这传言中的名字,胡编又是哪里冒出的人?
“这位小友兴许比你我对概率论的了解还要深刻,可惜没机会见到她。”
随着严老话音落下,亭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寥寥几道身影从近处掠出,放轻动静向远处而去。
余穗只是望了一眼,回眸就见严老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行了,回去吧,不认识正常,名字是我胡编的,让他们找去吧。”
余穗:?
余穗睁大双眼,目光定定的望向严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觉严老一直以来的严厉形象似乎悄无声息裂了条缝。
严老率先踏出一步,出了亭子,见四周果然空无一人,方才又缓缓开口,
“但我倒也不是彻底胡言,此人确实存在,不过名字我也不知晓,或许就是你呢?”
余穗刚刚踏出的步伐又是一滞,险些一脚踏空,怎么也没想到严老会一语道出真相。
好在严老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这么认为,没等余穗回答便稳步离开,只留余穗站在原地,无言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
日子一天天按部就班的过下去,时间一晃便到了五月初四。
余穗早早便到了演武场守候,等待女主的到来。
而书中的剧情也正是从此处正式开始。
书中主角名为南素,江州人士,通过家族引荐进入剑宗,却在赶来途中遭遇妖物意外身亡,从而使得作为异世之魂,同样名为南素的女主在此身醒来。
而今日,正是南素修养好身体,初入剑宗山门,被带领参观宗门的日子。
依照系统捡出的破碎剧情,在女主进入演武场时,将会从刁钻角度冒出柄飞剑,直冲对方而去,而后被其身边负责领路的师兄挡下,引起一阵骚乱。
演武场极大,四周又都是空地,皆可通人,余穗不知确切位置,只能在演武场四处走动,眯着眼在一众弟子白袍中寻觅那抹不同的色泽。
演武场人两两配队,练习剑术,余穗走在其中,耳边尽是细碎的金铁交鸣声响。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令自己的存在不显突兀,便听身后传来异样的铮鸣之声。
一柄规制的长剑脱手而出,高高抛上空中,划出道不太完美的抛物线,旋转着向前飞去,留下一片混乱的躲避声,
“又有剑来了,快躲快躲,低头。”
“妈呀,我闪。”
“这谁的剑啊,怎么扔的和飞镖似的?”
这一幕在演武场十分常见,弟子们也早已身经百战,练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熟练的惊呼着躲开飞剑。
甚至有人挥剑试图击落飞剑,却反将其再次击飞,再度引发了新一轮的惊呼闪避。
——正是余穗身后五个身位的那位修士。
飞剑极有指代性的越过余穗,向着某个方向而去,余穗下意识抬手将其打下,沉甸甸的接在手中,方才后知后觉顺着剑尖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望到个青色的模糊身影。
追着长剑跑了一路的弟子姗姗来迟,躲开刀光剑影奔跑到余穗身边,喘着气同她要回了自己的长剑。
余穗目光仍盯着远处,将手中长剑交还对方,略一点头后就从空隙处穿出,向女主方向而去。
女主南素的身影也逐渐在余穗面前清晰起来。
白色道袍的人群中,一身青衣格外显眼,走近方才看到是身造型简介的青色常服,虽是穿的规规矩矩,却好似哪里穿的不对,带着股别样的别扭。
而青衣的主人此时正紧跟在一位背影有些熟悉的白色金纹道袍师兄身后,频频回头,目光新奇的望着四处挥击刀剑的身影,似乎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余穗走到近前,方才放缓脚步,不远不近的停在两人身后,目光放空看着那位内门弟子袍尾的银色灵石纹路,思索着单独同女主对暗号的方法。
等等,灵石纹路,主峰弟子?
余穗骤然停下脚步,越看越觉女主南素身前的那位弟子极为眼熟,显然就是许久未见的言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