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出奇迹。”
许是角度正好,长剑应声而出,宫陆没掌控好力度,一胳膊肘怼到了旁边同样刚下场没多久,正在看热闹的弟子身上。
而那名弟子正举着自己的长剑,准备递给台上忘带剑上场的朋友。被撞的手一歪,那柄连带着剑鞘的长剑就端端正正的砸在了宫陆头上。
宫陆当场就倒了。
递剑的弟子手忙脚乱的把剑拾起来,
“……医师!医师这儿有人倒了——”
余穗再次对宫陆的运气有了新的认知。
现场一片混乱。
余穗沉默的将对方的长剑压回鞘中,递给了匆匆从远处赶来的医师的助手。
宫陆到底还是没能知晓余穗的姓名。
之后的比试相比这次,显然轻松许多,大多数弟子都没能在余穗手下撑过三分钟就草草败去,余穗很顺利就进入前二十的范畴。
同样进入前二十的,除了和鸢与一位似乎当初和她上同一批通识课的弟子,就再无其它余穗所认识的人。
余穗跳下擂台,抬眼便看到位许久未见的熟人。
自打外门大比开始,南素就和一众在十六岁前晋入筑基期的弟子进行统一培训,直到今天才被放了出来,来外门大比的现场看看热闹。
随后一眼就看到了擂台上的余穗,而后就理所当然的停在了这个擂台下。
见到余穗下来,南素当即眼前一亮,脚步飞快的凑了上来,挥着手同余穗打招呼,
“姐妹!好久不见!”
余穗点头回道,
“好久不见。”
一路上南素将余穗刚刚的比赛夸了个遍,而后才露出痛苦的神情,讲述起自己这几天的遭遇,
“姐妹啊,你们考剑术剑诀修炼路径我能理解,但怎么也要考历史啊,我这几天背的都快要死过去了。”
南素又补充了句恰当的比喻,
“有种期末周一天考一门还现学的即视感。”
期末周?
余穗疑惑片刻,又很快通过名字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张口道,
“这确实是外门前几年要学的通识课内容,一般弟子都要学两年左右。”
她顿了顿,继续提问道,
“我记得你应该不用参加晋升考核?”
南素点点头,
“我确实不用,但培训结课还要考一次,据说成绩和选峰挂钩,言家那边传来消息让我去主峰,所以我还得学。”
余穗了然点头。
南素很快又提起个新的话题,向余穗打听起了消息,
“对了,你知道外门大比的37号什么时候有比试吗?我有个一起培训的弟子想来看。”
“大概明日巳时和申时各有一场。”
没有人比余穗更知道37号什么时候比试。
……因为她就是37号。
但余穗并不认识任何一位今年参与内门培训的弟子,也不知对方为何会知道她的号码。
余穗有些疑惑,便也将疑惑问出了口,
“找37号是有什么原因吗?”
南素当即答道,
“因为他把37号当偶像。”
“据说是因为他哥经常在他面前夸这个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又是什么实力高强,又是什么乐于助人,不拘小节的,他就也跟着崇拜了。”
余穗沉默的捂了捂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还是没能将人对上号。
“我要说什么来着。”
原本问的37号也就想起来是顺口一提,南素沉思片刻,终于想起自己原先要问的问题,满脸好奇的凑过来,
“啊,对,姐妹你问心幻境是什么样的,我之前也问了和鸢,她说她就是个平常的下山历练撞上妖兽。”
“我的问心幻境和她的很不一样,虽然没什么危险,但吓得我腿都快跑断了。”
余穗被南素的形容勾起了好奇心,先是将自己睁眼看到一本概率论课本站在面前,靠做概率论题拯救书籍世界的幻境讲了讲,就问起了对方的幻境。
南素对她的幻境评价道:“听起来也很恐怖,让我做那么多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不过倒是和我的类型有点像。”
南素讲起了自己在问心幻境的遭遇。
“是这样的,幻境的最开始很正常,我就是背着书包走路去上学,途经了一座桥。”
“不知道为什么我手里拿着沓很厚的,写完的卷子,还不小心掉河里了。”
“这一段就很恐怖了,但我没想到还能更恐怖。”
南素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惊恐,
“然后我就看到从河里飘出来个河神,手里举着两沓更厚的卷子,语气特别恐怖的问我,‘你掉的是这沓金卷子,还是这沓银卷子?’”
“还都是没写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