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吧,来来来,到我这儿来,我这儿视角好。”
视角好……?
是要看什么东西吗?
见大家都毫不避讳,余穗也就入乡随俗,彻底推门走了出来,带着疑惑向那位招呼她的师姐走去。
复应机也在此时推门而出,被另一位热情的师兄唤到了身前。
两人皆向四周看了看,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又隔空对视,眼神中都透露着几分无所适从的迷茫。
恰在此时,身侧的师姐拍了拍余穗肩膀,示意她朝院门望去。
远处隐隐绰绰出现两个模糊的黑影,在众人的注目下御剑飞速朝这边靠近,不一会儿就抵达了近前。
来人是神色平淡的符青,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位不知名的,此时显得格外低眉顺眼的师兄。
两人双双在院门前下了剑,看到院内的一群人显然毫无意外。
院内众人显然也对这个场景格外熟练,甚至有位师兄朝符青打听起消息,
“二师兄今天又犯事了?”
余穗这才反应过来一点,终于看懂各位师兄师姐的神色。
眉间眼里都分明写满了想看热闹。
符青对他点了点头,又冲两位新来的,看起来有些茫然的师弟师妹温和笑笑,这才敛起神色,转头看向身后弟子。
“刚刚路上给你留面子,没问你,现在总能说说你今天又在主峰闯了什么祸,被人家扣住了吧?”
弟子虽早已习惯被众人围观调侃,但说起自己今天干的事还是有些尴尬。
他不敢抬头看符青,只好垂着头解释起自己被扣押的原因,
“我今天画完符之后,顺手就把它揣袖子里了。”
符青神色不变,对这个开头显然格外熟悉,
“嗯好,你继续说。”
弟子反常的沉默片刻,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延缓自己尴尬的时间,
“嗯……我的毛病你们也都知道,然后我就不小心带着一袖子符箓,去主峰开设的讲坛上晃了一圈。”
这个操作也在符青的预料之中,他继续点头道,
“说重点。”
弟子闭了闭眼,悄悄后退几步,
“当时我袖子里装的是我改良版的炎火符,燃烧效果更好。然后那位师兄讲的也很好,我听的有点热血澎湃,所以……”
弟子露出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所以我就不小心,把整个讲坛都烧了。”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原本该在此时出现的,或是嘲笑,或是调侃也毫无踪迹。
众人难得有些庆幸自己没在现场。
符青都被他气笑了,
“好好好,怪不得这次赔了这么多灵石,原来你干了票大的。”
“人都没事吧?”
弟子赶紧摇头,
“都没事都没事,那位师兄灭火很快,我也赶紧给人都扔了件衣服。”
“……就是房子烧的挺干净的。”
符青一时不知该说他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第五十八次了,二师弟,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别把符箓带在身上。”
弟子连连点头,当时场内众人纷纷捂住自己所剩无几的道袍,朝他惊愕看来的情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因此他格外愧疚的垂下脑袋,主动道,
“……等他们消消气,我就去给他们挨个道歉。”
符青将目光从弟子身上移开,
“行了,进去吧,下次注意,自己也带点灵石。不要每次都通知到我这儿来,让我去赎你。”
得到了符青的首肯,弟子这才松了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钻入自己的屋舍,只留给众人一扇紧闭的门扇。
院内气氛沉寂半晌,方才响起某位师兄难言的叹息,
“二师兄这事儿,干的真是……出乎意料啊。”
院内顿时响起了些附和之声,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会儿,又随意的聊起了其它东西,气氛格外热闹。
余穗身旁的师姐看她疑惑,也趁机同她讲了讲这位二师兄的事迹。
原来这位师兄体质有些特殊,情绪一激动,溢出的灵气就会自行引动身上的符箓,自己还总不记得画完要把符箓收起,因此闯下了许多祸事。
什么水淹住宿区,训练扬沙暴,渡雷劫时引动惊雷符,为自己雷劫添砖加瓦的事都没少干。
他甚至还曾在统一授课的课堂上,给每位弟子都罩了个隔音罩,让所有人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正当余穗听的津津有味,为对方的丰富经历叹惋时,却觉四周蓦然一静。
众位弟子齐齐停下交谈,转头就向屋内钻去,显然还在状况外的余穗也被师姐拉了一把,被拉进了对方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