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与言榭每人都使力推了一遍,又将符箓燃起的火苗挨在门缝边仔细观察,方才确定,门外是块庞大到看不到尽头的石头。
就算将门毁了从这儿出去,他们总不能一路砍石头,像挖土一样挖回地面。
若是两人这样出去,不但会错失游隼将他们带到此处的目的,还会浪费秘境探索的大部分时间。
但既然游隼能将两人带到此处,并顺利离开,这里便一定有着出口存在。
两人又在大殿中走了几圈,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也没有得到任何收获。
余穗甚至将那片羽毛都拿出尝试一番,也没能得到任何结果。
余穗将漂浮的火苗拽到眼前,仔仔细细的观察墙壁的纹路。
“那只游隼将我们带到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余穗猛然抓住了从自己脑中滑过的记忆。
那只游隼,似乎在坠落之前问了自己什么问题。
好像在问她……和某个人是什么关系。
嘶……余穗止住脚步,皱眉缓缓思索起来。
到底是和谁呢?她居然半点都想不起那个名字,只有个格外模糊的印象。
「重灯!它问你和重灯是什么关系!」
当事统骄傲的飘了出来,当场解答了余穗的疑惑。
没错,是重灯。
余穗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她的记性……有这么差吗?
既然有了线索,自然要分享给一同调查的人。
余穗试探的开了口,向言榭问道,
“你知道……重灯吗?”
“重灯?”
言榭皱眉思索片刻,没有得到结果,追问道,
“和此事有关?”
余穗点了点头,
“对,先前那只游隼似乎在问过,我和重灯有什么关系。”
言榭将手中的放下,忽的想到什么,道了句“过来”后,便转身往东行去,一直行到大殿的尽头方才停下,将手按在了一处墙面上。
“我不知道重灯是谁,但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缓慢将灵力注入墙壁之中,墙面竟发出了机械组装般的响动,逐渐显出个巴掌大的凹槽。
不大不小,刚好能放入一枚弟子玉牌。
言榭将自己的玉牌从腰侧取下,按入其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墙面。
“你或许听说过剑宗的前任宗主——祈风。”
虽说是前任宗主,但其实已经是千年前的人了。
现任宗主见月是当世已知的唯三的渡劫期修士之一,也是唯一还未曾避世渡劫期大能,已然在位千年之久。
而剑宗的建立时间,仅仅只有一千三百年,见月几乎囊括了剑宗成立后的全部时间。
提到剑宗宗主,大多数的弟子,第一反应便是见月,其次才是剑宗创始人。
但祈风并不属于任何一位,她的痕迹似乎也被刻意隐藏了起来,在剑宗通识课的讲述中,也是一笔带过,划为不考的内容。
若不是余穗认真听了课,并在藏书阁无意间翻到过她的一小段生平,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祈风是当代宗主见月的师尊,在位约四十年。于千年前将为祸四方的妖物引入秘境,在带领众修士围剿时,为消灭妖物而自爆身亡,尸骨无存。
而那坐秘境,在众人成功撤出后,便就此脱离修真界,再无踪迹。
"若是不出意外,此处便是存放祈风旧物的一处密室。"
面前的墙壁缓缓开启,露出条笔直向下的楼梯。
两侧的烛台上燃起昏暗的火焰,照亮了这条狭窄的,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言榭接住落下的玉牌,挂回腰间,跳跃火光印在他的眼中,显得有些温和。
或许是面前人在潜意识中,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言榭不知不觉就说的多了些,
“师尊先前经常在大殿待着,有天晚上我不明白剑诀前去请教,意外看到了这个通道……”
余穗稍一回忆,就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
当时言榭刚入内门没多久,某天早上气势汹汹的从内门跑了回来,说自己经过了师祖的教学,肯定能胜过她。
于是两人又打了一场,言榭也确实有所长进,两人最终以平分秋色告终。
打完后,言榭才同她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余穗简单总结了一下,后面大概就是言榭进入密道去找见月,结果被路上的剑阵困住,非要他完整舞一套剑法才能出来。
少年言榭在里面苦背一夜,在第二天清晨终于记住了剑阵要求的剑法顺序,刚准备破阵离开,就被见月发现拎了出来。
余穗的回忆到此结束,但言榭却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师尊便告诉我,这是他的师尊,也就是前任宗主祈风留下的剑阵,里面是她的一些旧物,如果我想看,也可以进去看上一眼。”
言榭向前迈出一步,走进密道中,
“但我当时没有进去。”
余穗点了点头。
这个她大概也能猜到,毕竟言榭一直都对除了修行以外的东西不太感兴趣,要是进去了反而有些奇怪。
从他描述的时间来看,若是不出意外,言榭被拎出来后,大概率直接揣着他新学的,还热乎着的剑法来找她切磋了。
“等一下,先别走。”
身后人突然出声,言榭便也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余穗掏出纸笔,道,
“以防万一,言师兄能把你传送符文的题目告诉我吗?我现在算个答案,下次就可以直接用了。”
“……嗯。然后呢?……啊?完了?”
余穗沉默的将完全没派上用场的纸笔收回储物袋,目光格外复杂,将答案告诉言榭后,忽然想起他先前背会概率论的宣言。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啊,这是第一章的内容!!
墙壁在背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顺着蜿蜒的阶梯不断向下,通向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