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欣立刻说:“先听坏消息!这种事情一般都有反转,我懂!”
顾菟失笑,看到桌上被理成一叠的新试卷,先道了声谢,而后举起来挥了挥:“我以后不来上课了,不用做卷子啦,欣欣你痛失一个好同桌。”
宁欣怔了一瞬,脸都白了:“兔兔……兔兔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严重吗!”
总不能太吓唬好同桌的,顾菟笑嘻嘻地眨眨眼:“没生病啦!好消息就是——我!保!送!了!”
全班同学:“???”
顾菟有点手痒,好想撕试卷来庆祝一下,好歹是忍住了,只解释说:“我和程沣都申请了那所大学——就是过年后那个心理评估还记得吧?不过我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去的,反正人只划了评估线,没规定年级。
“我昨晚吃坏了肚子,今早程沣陪我去的市二,正好遇到了上面派下来的专家。专家说我们俩的初审过了,就顺便让我们去做了二道心理评估。”
说着,她神情愉悦地说:“虽然也不知道他们看上我啥了,总归是我的评估过了,面谈也过了,就等我爸妈过来一起签合约啦。”
这是唐笛给顾菟串的词儿,他说程沣是走正常流程的,二道心理评估后还有其他项目,现在已经被带去审查点,要明天才能回来。
不过没必要和同学解释太多,反正不合理的地方他们自己会脑补完全的,她只需要把信息送到,澄清谣言就成。
很快,晚读开始,众生回到座位上时还在窃窃私语,哪怕语文老师进来了也不见消停。
语文老师竟也没生气,反而是往顾菟这边走来,笑问说:“要回家啦?”
顾菟点点头,眉眼弯弯地笑:“以后老师就见不到我啦,可要想我噢!”
语文老师笑着拍拍她的头:“将来也要加油!”
有老师的佐证,顾菟保送的事情就再不可能作假了,众人只能欣羡地目送顾菟收拾了东西离开,心不在焉地背诵着文言文。
他们还得高考……呜呜,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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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家,依旧有被注视的感觉,顾菟却不再担心了。袁莉莉给她看过,是蚊蝇拟态的微型摄像头,她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接下去几天,这个监控依旧会陪着她。唐笛说她要习惯,习惯一直被注视着。
今天是周五,长秦一中要正常晚自习,但顾菟的弟弟还在念小学,下午就放了。她弟弟所在的私立小学学费高昂,相应的服务也很周到。如果学生当天没人接,老师会留他们吃晚饭,并挨个儿送到家门口。
顾菟开门进去,家里果然亮着灯,她叫了一声:“顾涛,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顾菟皱眉,换了鞋往屋里走,依次把几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看了一遍,又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没人在。
她去卧室拿出了手机,里面有几个未接电话,还有父母的留言信息——唐笛说会联系她家长,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妈妈问她是怎么回事,而爸爸警惕性更强,怀疑是诈骗信息。
不过顾菟暂时没理会他们,而是打开了弟弟的儿童手表软件,查看定位信息。
——定位在隔壁小区。
她拨了电话过去,等对面接了,平静地说:“顾涛,大晚上的你跑出去干什么?”
对面传来嬉闹声,顾涛理直气壮地说:“玩啊!”
顾菟的语气还是很平静:“现在回家。”
“略略略!才不要嘞!”顾涛的声音仿佛无赖一般,“有本事你跟老妈告状啊!你看她是骂你还是骂我!”
顾菟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去,只是冷漠地把电话挂了。
她不喜欢顾涛,熊孩子一个,有时候她恼了也会说些恶话。最初的时候,她一开口就后悔,觉得他年纪小,不懂事也可以理解,她不应该跟小孩子计较,而该好好引导。
好在,顾涛总能用更下作的语言抚平她的愧疚。她的父母也是一样的,熊孩子背后总有熊父母。
不过今天,她会按住脾气的。这个时候,不能和家里吵架,不能出意外。
九子基地……于她而言真的很诱人,她可以通过这个途径理所当然地与原生家庭切断联系。
顾菟打开了家庭群里的群语音,接通后,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保送这个事。
顾爸爸犹是不信:“真不是诈骗?”
顾菟耐心解释说:“在学校面谈的,校长、教务处都能保证。”
顾妈妈则迅速接受了这个事情,甚至想得很仔细:“怎么这么突然啊,你一走,周末都没人照顾涛涛了,老顾,把你妈接过来?”
“那不行,我妈还要照顾我爸呢,还是请保姆吧,省事!”
“保姆多不放心啊!”顾妈妈嘀咕道,忽的说,“小兔啊,那个学校好不好啊?不好的话,要不别去了,你自己考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