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在一起后，没多久，顾菟又隐隐感受到了那种游离在团队之外的感觉。

秦然在和阮文星说话，林开霁不吭声。她悄悄看了林开霁一眼，这人……真的好疏离。但和自己这种被冷落的感觉不同，他像是嫌麻烦一般自己抽身出去的。

唔，主动高冷就不会觉得被冷落了吗？

顾菟尝试着去理解林开霁这种人的状态——他真的不厌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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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游园会开放到很晚，并且连开三天，好在宿舍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顾菟能很安稳地继续睡着。

而活动结束后的次日，刚好是第四周的最后一天，这天早上，顾菟看到了以文字形式发布到信息栏里的链接——

[自愿离开基地登记单]

顾菟：啊这……

她点开了链接，看到基地写的一些通知，非常细碎，但总结来说可以理解为两点——

1、这一个月为体验生活，以后会更苦；

2、将来容易出现精神风险与生命危险。

要是再总结一下，那就是，不建议强撑，预备学校也很好。

看起来是在劝学员们量力而行，淘汰也不丢人，但顾菟却是摇摇头：“这不是给人希望吗？让人觉得，再熬一熬就能知道基地的目的了，根本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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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一点盼头，慢慢消磨掉，再给一点，再继续消磨……”唐笛坐在会议室里，愉悦地看着数据分析表右上角的“已填人数”。

穆希深推了一下眼镜，同样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我以为你会更想迅速淘汰他们，好抓紧进入下一个阶段。”

“不急不急，再看看。”唐笛笑道，而后收掉统计屏幕，点开另外一份“情感考核”记录册，“我还挺喜欢看他们相亲的。”

穆希深无语凝噎，最后吐槽了一句：“感觉基地像中央空调厂家，致力于培养暖男和知心姐姐。”

说着，他点开了几个重点学员的情感考核表：“像倪姝这样适应得快的，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和男朋友贴贴了，她男朋友真惨，还想和她一起回预备学校。”

基地目前的心理教官有五位，各自负责一批学员，但对于其他教官手中的重点学员也都有所了解。

因此，穆希深问道：“你手上那位林同学，怎么说？”

“他啊……还能怎么说呢？”唐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卡着两百分的线，一点都不多。对待秦然很是客气有礼。”

穆希深懂了：“就是没用一点感情。”

“嗯。”唐笛点头，却又说，“但也能理解，面对仇人的女儿，他这个样子已经是最冷静的状态了。”

“那秦然呢？”

“淘汰了。”唐笛眯了眯眼，幽幽一叹，“自愿的。”

穆希深诧异地说：“不至于吧，影响这么大？”

“玄女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了她。她还算冷静，只是申请调到另一个基地，不想留着碍林开霁的眼，但被驳回了。于是她填了这个单子，自愿离开。”唐笛坐正了些，“她在问卷里写了两个请求。

“一，希望知道父母的情况，是否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二，如果林开霁困扰于旧怨……”

穆希深：“嗯？如果，然后？”

“没写，她就写了这半句。”唐笛猜测道，“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写，往事已成定局，而林开霁的未来与她无关。至于第一个请求，玄女铁面无私，直接驳回了。”

穆希深想到林开霁和秦然之间的那点恩怨，感慨一句：“进这基地，跟两眼一闭入了轮回似的，前尘往事烟消云散咯！”

“是啊。”唐笛划过这一页信息表，另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穆希深瞟见信息单右上角的绿色签印，诧异地说：“这不是林开霁淘到的那个女生吗？她居然拿到绿签了？！”

唐笛点点头，同样困惑：“嗯，也不知道是哪个维度发放的绿签——总归不是性格和体能。”

“嚯，我都想去监控存档那里再淘一淘了。”穆希深调侃道。

“可省省吧，哪来那么多沧海遗珠。”唐笛笑说着，又打开阮文星的界面，叹气，“这个就比较惨了。”

“这是？”

“跟秦然一起来的，那时候我给他发的任务是——追求顾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