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时候，超过三分之一的人被淘汰了，学员剩下不到一万一。

顾菟觉得，最难熬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是麻木地训练、吃饭、学习，不过几乎人人都有对象，做这些事的时候并不孤单。

这天中午，顾菟端着自己的午饭又凑到了教官堆里。

唐笛习以为常地夹了只虾给她。

顾菟一边剥虾壳，一边环视一圈，见几人面色不轻松，不由试探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面的穆希深瞅她一眼：“在愁你的体训呢，明明有常烨带你，结果你还是耍懒。”

顾菟：“……别瞎忽悠我，才不是这种事呢！”

唐笛笑了笑，也不忌讳跟她说点东西，反正她不会也不能外传：“下周就到下个阶段了。”

“噢，下个阶段有什么？”顾菟随口问道。她剥好了虾，先皱着眉吃中药一般把午饭给塞嘴里咽下去，这才把虾仁放进嘴里洗洗味道。

“各种课程。”唐笛答说，又补了句与他们心理教官有关的内容，“各种问卷、论文。”

顾菟以为自己听错了：“论文？”

“也不算论文吧，只是就某个问题陈述一下自己的看法。”

“字数要求？”

“没有。”

“那好说！”

唐笛没有跟她细说，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最近和常烨相处得如何？”

顾菟只当是例行关怀，很干脆地应说：“还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唐笛斟酌着语言，“让你和他住一起，你会怎么想？”

顾菟：“……？”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说：“你们不要太过分！”

她眉头都皱了起来，看起来极为不同意：“让谈就谈了，让抱也抱了，如果再答应下去，再下个月是不是要让我们……”

“如果是呢？”

顾菟被噎地无语了好久，这才说：“……那你们早点发布吧，大家好赶在后天早上那批离开！”

几名教官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由唐笛来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顾菟的表情很不好，眉眼间充斥着抗拒，但也如实陈述了自己的判断：“基地想要什么样的人至今没人知道，但在这件事上必须得作出选择——服从还是反抗。我估计基地会乱成一片。

“但我觉得，这样的矛盾并不合适。”

唐笛顺着问道：“怎么说？”

“前提条件不够。”顾菟说道，“这样贸贸然作出的决定，不能体现学员的思维方式与生活态度，除非你们给出更多的前置信息。”

单就现在的处境而言，学员不知道抗争会有什么意义，服从又意味着什么，却不得不在里面二选一。实际上，在不一样的条件下，大家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嗯。”唐笛点了点头，却又问，“那，如果就只是这样空白的前提条件，你会怎么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