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寰确保所有的飞虫都被消灭,小心地探头在电梯通道内张望,面色一时间变得十分怪异。
喻素穹见状上前看了一眼,电梯通道内的气味令人作呕。
借着手电的光,喻素穹看见在十几米往下的最深处,电梯厢沉在那儿,顶端被割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大口,隐约可见其中的一片血红。
虫族入侵的时候,这部电梯里还有人。
喻素穹缩回脑袋,低声对冯立道:“别往下看。”
冯立咽了口唾沫,讷讷地应了。
传送通道在电梯的对面,由于这部电梯作运送机甲之用,通道挖掘得格外宽大,这也就导致了,众人现在距对面的通道口有十几米的距离。
星际时代的电梯多运用悬浮技术,这十几米的空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供借力,光凭人力直接跳过去也并不现实。
谢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卷绳索,捏在手中理顺,小臂肌肉倏然鼓起,勾索破开空气,越过深沟被甩到了对面,弯曲的头部紧紧勾住了门边的突起。
他将绳索的另一端在这边拉紧,接着如法炮制地缠上另一条,径自踩了上去。
冯立还没眨一次眼睛,谢寰便抵达了对面,勾勾手示意其余人加快脚步。
“他简直在耍杂技。”冯立感叹。
荣继诚和卞皓紧跟着走过了绳索,荣继诚虽说小腿受了伤,但切断了痛感传递之后便不影响行动。
朱静秋留在最后,她在前几人走过的间隙给喻素穹二人的腰间绑了条安全绳,同时安慰道:“慢慢来,安全第一。”
虽说有安全绳作保障,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其他人会及时拽住,但第一次高空走绳索,喻素穹还是不免慌张。
冷静,放哥在机修屋等你。
喻素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死死盯住对面门前的平台,卞皓恰好站在他视线的末端,见状默默向旁挪了挪。
他勉强算是顺利地过去了,冯立却没这么走运,刚走到一半就没忍住向下一扑,哇一口吐了出来。
“太臭了,”他喃喃,“对不起啊,吐你们身上了。”
后面那句话是对底下电梯厢里死于非命的那群人说的,冯立边吐边爬过了剩下的那段,到最后荣继诚把他拉上去的时候,几乎已经奄奄一息。
“可别对其他人说啊。”
冯立生无可恋地趴在那儿,身后的朱静秋两步迈过那段绳,强忍笑意道:“放心,不会的。”
那厢喻素穹已经成功撬开了传送通道的门,对面依然一片漆黑,但从人眼能看见的模糊轮廓而言,这空间比供人类通行的走廊要高大得多。
这条通道从建成起,除了日常维修外几乎没人来过,角角落落积满了灰,谢寰嫌弃地换了只口罩,将原来的那只随手烧了。
口罩的灰烬被遗弃在众人背后,喻素穹想到了那群虫子,问朱静秋:“那些虫子有什么种类?”
“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只是粗略地分为了飞虫和爬虫,”朱静秋回答,“不过,我们猜测虫群内部有精细的分工,似乎只有特定的虫子才能有意识地寄生人类。”
“那有没有可能存在能够切断隔空充电的虫子?”
这话令众人一愣。
“你的意思是,现在光脑和机甲罢工的状况是这类虫子干的?”荣继诚问。
通道内一时陷入了沉默,虫族切断电源并不是大事,更重要的,是它反映出的残酷事实。
虫族可能拥有高于他们想象的智力。
几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走了将近十分钟,当建筑开始震动的时候,机修屋的大门刚刚映入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冯立扶住墙壁,不可避免地沾了一手的灰,“地震了?”
“不是地震,”谢寰道,“是机修屋在震。”
这震颤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几人勉强站稳,继续前进,不免都带上了几分忧心忡忡。
“这是虫子?”喻素穹问。
朱静秋摇摇头,刚要回话,头顶的灯倏然闪了闪,将几人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冯立吓得捉住了喻素穹的袖子,“闹鬼了?”
喻素穹不动声色地抖了抖,道:“快点走吧,到机修屋就能知道了。”
没等几人挨着机修屋的大门,通道顶端的灯光倏然亮了起来,尽管这儿的灯泡排布并不紧密,但足以让他们看清周围的景象。
与此同时,几人的光脑也叮咚一声响,提示光脑重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