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2 / 2)

“那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呢?”她问。

修长的手指长出长长的指甲,正挑着宁赋新的下颚,“你亲手杀的,你忘了吗?”

忽然她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瞳露出嗜血之意,“无归道长,这不是你亲手带走的孩子吗?你难道也忘记了?”

无归后撤两步,感受到白欢身上愈发浓重的妖气,慌不择路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如今自甘成全妖,这都是宁赋新的债。”

“亦安,你拿着捆妖索到白欢后头去,师妹你与我正面迎击,小师弟,你保护好慕姑娘。”

既然事情水落石出个明白,他们也不能再袖手旁观起来,二者皆有错,但不能杀生。

且白欢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新娘,她身上的罪孽愈发重。

对于沈言之的决定,慕楠则是有些诧异,她可记得原文之中的沈言之与宋知书不和的很大一个缘由是因为宋知书也喜欢林知意,但在捉妖或是外出公务之时,不会将自己的个人情绪介入其中。

可是他这次的安排,已经明晃晃的将宋知书排出局外。

“不用保护我,宋道长和你们一起,可以助一份力。”

而且现在看起来,好像宋知书比他们更能打一些。

“也是,师弟和我们一起吧。”林知意赞同道。

在他们之中,只要是林知意说的话便如同圣旨一般,沈言之与段亦安是绝对不会反驳一二。而宋知书通常不会参与决定,只会去执行。

白欢掐着宁赋新的脖颈,使得他脸色变红,气息微弱。但她无论怎么使劲都掐不死他,正当她疑惑之时,一道灵力冲她袭来,她被迫抬头迎击。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掐不死宁赋新的原因是因为林知意再用相冲的灵力僵持着。

“他并不想认我的孩子,不是吗?”她苦笑一声,“宁府祠堂底下埋着的才是我的尸体,压着我数年,不让我逃却又不让我靠近...”

“你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将你的尸体挖出,将你的封印解除,这不是更好吗?”

林知意发丝微动。

“该付出代价的,无论是非。”

她道,手中的灵力灌出,冲着宁赋新的上半身而去,将正欲逃离的宁赋新打瘫在地上。

“我原本想杀了你们,但是今日,单单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并不是什么坏事,终于可以让围绕我那么多年的怨念得以见天日!”

段亦安已经拿出捆妖索要投向白欢,却遭她避开,随后她灵巧的躲开了林知意与沈言之的进攻,慢慢移到苟延残喘的宁赋新旁侧,指尖微挑,宁赋新便口吐鲜血,抽搐不停。

他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动静,瘫在地上,七窍流血。

“死、死了?”

这是慕楠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死在她的面前,从鲜活到死亡,不在幻境之中,也不是一个假象。

原来白欢想杀他那么简单。

而另一边的无归缩在角落之中,双手搓来搓去,嘴里念念有词。

“他不会是现场超度宁赋新吧?”

“楠楠,我怎么觉得他是想打你的主意呢?”

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无归,慕楠暗暗吐槽,“乌鸦嘴啊~”

“护驾!”她撒腿便朝着离她最近的林知意跑去,还未来得及触碰到林知意的衣袍,她便觉得自己的领子被人拎了起来。

再一回头,那长到衣襟的山羊胡轻轻触碰她敏感的手心。

“护——”驾!

话音未落,温热的鲜血喷涌在她的眼前,若不是她闭眼的及时,那血便喷进了她的眼里。

无归甚至来不及露出痛苦的神色,便已经脸朝地倒在地上,伴随着他的倒下,宋知书的身影慢慢露出。

他手执寒霜剑,手腕外翻,横与眼前恰巧挡住了眼里的杀意,薄唇微抿,发丝胡乱飞舞,他耳侧的两只流苏一前一后的荡着。随着长剑缓缓放下,才看清楚他的全貌,鬼斧神工般优越的脸型,凤眸之中承着淡淡的笑意。

“死了?”

慕楠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血液的腥臭之味快要让她呼吸不上来,但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她看向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宁赋新,以及他露出刀痕深入的后背。

“白欢!”

那边又出了事。

她慢慢偏过头,只见白欢徒手刨出自己的内丹,半伏在地上,离宁赋新的尸体很远。

“不用你们动手,我死了又怎么样?”

九尾狐妖有九条命,如若只是将其肉身杀死,她还会再活,但若是将内丹刨除,便会魂飞魄散,无再生可能。

“还活着?”

宋知书看着地上微微动了动手指的无归,轰然一笑,“真是敢啊。”

慕楠闻言回头,只见他拿着寒霜剑利落的抹去了宁赋新的最后一点动静。

不带一丝犹豫。

无归仍然保持着半仰起头看她的状态,死不瞑目。

“慕楠!”

少女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眼紧闭,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去。

因为无归横在中间,他甚至来不及扶住慕楠,指尖擦过她的发带,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没了生气。

看着林知意冲来将慕楠扶起来,再慌张的拍打。

宋知书莫名的觉得自己这玩笑开的好像太大了一些...他只是想吓唬一番她,从而震慑警告她,却不曾想她居然一吓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