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垂头丧气时,前方的桌子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抬头,顾媛拿着上节课的英语卷子,一脸不好意思:“宁沭,我可以问问英语题吗,我有几个没听懂。”
宁沭点点头,双手搓搓脸颊打起精神,接过她的卷子,认真看起她勾出的题目。
顾媛的字和她的性格差不多 ,写得小巧规矩。
她拿出笔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勾勒几笔,耐心地替她解答:“这道语法题主要考从句,下面四个选项中的When放在句中…….”
顾媛听得认真,宁沭边讲边在心里想,不亏是女主,一点就通,怪不得能考上清北,虽然男二也在默默帮助她。
高中学生的学习方式占很大比例。
有的学生聪明一点就通,抛开他的智商来说,学习的方式也很重要,很多题目都是举一反三,考的知识点换汤不换药,一旦摸索出高效的学习方法一眼就能辨别出。
但有的学生哪怕死学苦读,找不对方法也是事倍功半。
所以班里经常有平时明明刷那么多题,做那么多卷子,考试分数还是不及格的学生,等到身体负荷不了,精神也就在压力下崩溃,甚至最终走上歧途。
宁沭上辈子做老师时也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但她从不认为是学生本身心理脆弱,经不起挫折。
她会尽全力地开导,引导他们找到合适自己的学习方式。
考试分数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她不会否认学生的努力,但也不会纵容学生放弃学习。
好的老师应该是学生前进路上的引导者,而不是一味灌输知识不计成果。
她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将几道题讲解给顾媛,看表情觉得对方真懂了才收笔。
顾媛感激地道谢,说:“宁沭,你讲题我一下就听懂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宁沭笑笑:“还好,是你本来就很聪明。你摸索摸索就会发现很多题目考的都是一个知识点,弄懂一眼就瞧出答案了。”
“唉,我脑子还是太迟钝了。”她叹口气,看向宁沭桌上的书,“你在看理科的教材吗?”
提到这个宁沭头就大:“嗯,太难了,看不懂,我打算找人补补课。”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身旁的空位怂恿道,“你平时问题可以问宋祈年啊,他是年级第一,讲题应该更浅俗易懂。”
听到这句话顾媛面露难色:“算了,他一看就不像是会给别人讲题的,高冷学霸,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大家都不敢。”
“他从没给别人讲过吗?”
“没有吧。”顾媛想了想,“哦对,好像给宁舟舟讲过一次。当时是数学课,蒋老师说做不完题目不让下课,宁舟舟睡懵了,着急回家,顺口问宋祈年。他当时应该也着急回家,接过题目就讲了。”
“不过后面宁舟舟就没问过了。”
宁沭眼里闪过精光,对她说的很感兴趣:“宁舟舟也会问题?”
“你别看宁舟舟平时混,但她比我聪明,很多时候一点就通,只是不爱学罢了。”顾媛不好意思地点头。
宁沭下巴抵着笔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她妈是有基础的。一点就通证明脑子活络,不然这尖子班她怎么进的?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她妈在老师口中变得如此恶劣?
从英语老师对恨铁不成钢的点评以及女主口中得知,她妈以前成绩应该挺好的。
到底是什么导致她成为现在这幅厌学的模样?
看来,她的计划中还得加一条——深扒她妈过去。
一晚上宁舟舟的位置都是空的,倒是宋祈年准时抵达教室上晚自习,一到位置上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刷题。
反倒是宁沭苦闷地翻着数学书,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与数学死磕一整晚。
她打算先赶上数学的进度,再去攻克其他科目。
只是这么干看也不是回事儿。
课间她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希望她能帮忙找到高一的教材,她准备从基础的开始。
唐芳给她回了句好。
晚自习结束,宁沭独自找到原身父母留下的房子,距离学校仅仅十分钟路程。
出校门她才发现现在的G市和以前生活的天差地别。
道路是陈旧的沥青路面,两旁绿色植被繁茂,空气也比记忆中的干净很多,至少现在没有雾霾,晚上的夜晚能看到闪烁的星星。
高楼的LED灯光被炫彩的霓虹灯替代,倒是多了许多温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