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 / 2)

林书也猛吸了口气,他想到了自己的“天赋异禀”,莫非是黄眉出现给他提示来了?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的林书也已经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气定神闲地穿好了鞋袜,他甚至悠悠地给自己批了件外套,这才下床往前走去,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好,虽是初次见面,但这次数也不会太多,我们打个商量,你也别吓唬我,我胆儿小,有话你直说行不行?”

【靠,哈哈哈哈哈,还能这样!】

【我真的快被笑死了,他是看见黄眉了?也是哦,直接问死者凶手在哪里,真不错。】

【打开了破案新思路。】

眼前的“黄眉”明显一怔,瞬间在黑暗中禁止不动。

林书也的视野中只有沉寂的黑色,心说莫非她给听进去了?那敢情好啊!你省事我省事,明天可以结案收钱了!

就在他打算再说上几句感谢的话时,眼前的黑暗开始了疯狂的跳动,像是被巨大的引力搅动成了庞大的漩涡。

他难道是说错了什么话?

林书也大干不妙,手足无措地摇着头:“黄...黄眉...如有得罪之处,还请高抬贵手!吾必尽天地之力,为您沉冤得雪!”

疯狂跳动的黑影转瞬来到了眼前,林书也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落入视野的黑影形状奇怪,压根不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惊魂未定的林书也冷静之后,仔细地端详着眼前那一团黑影,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正在跳跃的手臂。

它拥有完整的手臂轮廓,五指在黑暗中奋力张开又捏紧,似是极度不甘。

这只断手不停地伸开又握紧,甚至朝着林书也的方向使劲抓挠,虽然林书也自知这些东西碰不到自己,却还是本能地能避则避。

他不懂,为什么看到的是一只断手?

而就在此时,一声声低沉的痛苦□□让林书也转移了注意力,循声寻去,正是莫承宙的方向。

熟睡的莫承宙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他紧咬着被褥的一脚,指节泛白,狠狠地揪着头发,神情极度痛苦。

林书也大惊,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唯恐他得了疾病,赶紧上前伸手在他额前一探,满手的冷汗。

林书也顾不上那只没来由的断臂,他扶着莫承宙背靠枕头,摸索着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瞬间的明亮驱散了黑暗中未知的恐惧。

莫承宙的呼吸趋向了平稳,他歪着头眯着眼顺了好一会儿气,虚弱地睁眼看到了站在一旁正端着水的林书也。

虚汗滑入了眼眶,酸涩无比,莫承宙奋力地眨了眨眼,当他确定站在眼前一脸担心的人正是林书也时,内心涌起难以言表的怅然和酸涩。

已经不知多少次了,当他挣扎着醒来时,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林书也默然不语,他静静地看着莫承宙喝下了半杯水,等着他主动开口,或许他不愿意说,林书也也不会多问。

“你可以看到受害者给你的提示,我看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莫承宙还沉浸在痛苦的余韵中,他表情有些扭曲,紧皱着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能感受到受害者死去的过程......”

林书也已经猜到了。

莫承宙闭上了眼,疼得皱成一团的神情显然表示他此刻非常地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只有等待痛苦消弭,别无其他办法。

林书也哑然,他说不了劝慰的话,也没有实际行动来帮助莫承宙,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力,静待是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事。

天快亮前,莫承宙才彻底恢复了正常,当他嬉皮笑脸地半直起身时,他看见了一直坐在一旁陪同他的林书也。

他想,这也许就是真正的朋友。

林书也出门打包了丰盛的早餐,当他掰开热气腾腾的包子时,忽然有种一切都豁然开朗的清爽感觉。

“案件记录中表明黄眉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她的尸体是完整的。”

莫承宙冷静地咽下了包子,发酵得恰到好处的包子有些硌嗓子,他抬起头,严肃地点头:“是,昨晚我浑身都在疼,像是有东西在割裂我每一寸皮肤和骨头。”

林书也将分析的一切都填写在了监察记录表上。

10:00pm:异常地点:旧厂区出租屋,异常现象:出现断臂,目前线索:怀疑死者并非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