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 / 2)

然而不等毛笔继续转动,陆梅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杀我女儿的人是金精,就是你......是你!是你!”

她发疯似地看着手中的毛笔,将所有的怨恨完全倾注于这支写出了实话的笔。

此时,一个警员正拿着某个椭圆形的东西走来,林书也余光只觉得客厅光源的折射让这个椭圆形的物体散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而那个警员只来得及说上一句“白队,还未检测,但是在这面镜子的边缘似乎有红色的血迹,很有可能正是凶器。”

瞬息的光芒后,只听见那名警员错不及防的大喊声,陆梅用腾空的左手夺过了这面奇怪的镜子,她抬手高举,正欲打算砸向手中的毛笔。

林书也感觉耳边一阵冷风拂过,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江皛皛,健步如飞,像狂风似地冲向了陆梅。

和掌心紧紧黏贴的毛笔骤然分离,即便江皛皛全力冲刺,也没来得及阻止这支笔在镜子的强力撞击下,断成了两截。

然而让林书也出乎意料地是,他本以为江皛皛想夺回这只奇怪的毛笔,却不想江皛皛的目标竟是那面被警员搜索到的镜子。

镜子完好无所,江皛皛松了口气,看着被无数白色月牙装饰的镜框上浮着淡淡的红色,曾经的记忆再度涌现,使她恐惧到喘不过气。

“今天是陆梅女儿的生日。”

顾从麟的话递入耳内,林书也侧头看着站在身侧神情变幻莫测的老板,略带激动的心情竟有些莫名的发冷。

顾从麟远比他们知道更多的事,可他却并未告诉他。

林书也忽然有些不被信任的难受,可是下一秒又觉得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身为老板可没必要事事都要向员工报备吧,他们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

这么想的林书也内心更不舒服。

顾从麟:“没有比在生日这天杀死杀害你女儿的凶手更让你大快人心了。”

林书也觉得这话不对劲,“祝小眠”也就是金精这几日都忙于公司的事,并且明确表示今天不会回来,在这之前,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如果真是如此,陆梅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除非......

林书也的视线不自禁地飘向了苏汉,他没有道理撒谎的,而且当时电话声很大,他们都听见“祝小眠”说她不会回来,可是她却...回来了。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林书也眼角余光瞥见了神情苍白的莫承宙,他煞白着脸,怔怔地看着苏汉。

就在昨天,喝得有些微醺的苏汉曾说过,祝小眠最看中的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求婚纪念日,而是相遇日。

每一年的相遇纪念日,无论多忙,他们一定要在一起。

昨天陆梅所采购的食物远不止他们食用的量,品种丰盛,甚至超过了那日的聚会。

今天就是苏汉和祝小眠的相遇纪念日,即便祝小眠工作繁忙,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给苏汉惊喜,哪怕是伪装成祝小眠的“金精”。

苏汉感受到了莫承宙几乎将他看穿的紧迫视线,他嘴角有些抽搐,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妻子已经不是真正的祝小眠了。”苏汉审视般地看着莫承宙,“在莫承宙告诉我之前,我绝对想不到。”

这话令莫承宙乍然初醒,是他自己将这一切告诉苏汉的。

“你从那一刻就开始实施全部计划了,是么。”莫承宙的语气死气沉沉的,他不想去相信多年来的旧友会存有如此歹毒的心。

他们曾同窗四年,同室生活,大家都是同学,朋友,是最简单的人。

莫承宙的鼻子有些发酸,那些曾经所相信的正在崩离解析。

“也许不是从那一刻,而是很久之前,我告诉你的事只是这件事的催化剂。”莫承宙提高了音量,直视着坦然自若的苏汉:“你知道无论祝小眠再忙,她一定会在这个最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回来,这一点你毋庸置疑,因此所谓的“不会回来”只是你们之间给予对方意外之喜的小谎言罢了,根本不作数。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想必只有在这里服务十多年的保姆陆梅了。”

陆梅知道今天是他们最重要的纪念日,她可以肯定“祝小眠”一定会回来,所以才会准备这么多食材。陆梅无畏生死,只想杀死撞死她女儿的凶手,而林书也的出现,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找到“垫背”的契机。

林书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一次的案件发展至今,他不如莫承宙这般敏感,然而此时也算彻底明白自己变成了杀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