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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孟庭许用力推门。

早就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吵闹声的范文生抢先堵住了门,以为孟庭许要跑,把门挡得严严实实。

孟庭许推不开门,急坏了。

秦淮川往门上瞄了眼:“混账,挡着门干什么?让孟先生出去!”

范文生一听,慌张往后一退。

推开门的瞬间,孟庭许也摔了下去。

范文生见状,伸出手想扶起他,又不敢,急着往秦淮川脸上瞟。

秦淮川倚靠在门框上,手里玩着枪,看着地上的人索性扭过头进了屋子。

范文生硬着头皮问:“爷,怎么办?”

秦淮川没回头,径直上了二楼。

孟庭许这一摔,人直接睡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再次转醒。身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躺的是秦淮川的卧房。

这是晕倒的第二次,而秦淮川就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

字据

孟庭许自小身体单薄,有点儿风寒就生一场大病。酒后失态是第一次,他不常饮酒。躺在雪白的大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水晶吊灯。秦公馆富贵,装修更偏向西洋风,就连墙上挂着的画作也是金发碧眼的女人。

细看分辨一番,这应该是西方的纽斯女神。

他有些害怕地扫了眼四周,秦淮川就坐在床尾。

秦淮川起初看他脖颈和脸蛋通红,撑着下巴在他入睡这半小时期间观摩许久。看来看去甚是满意,现在一觉醒来,更是有种朦胧不清的美感。

虽是带着欣赏般的眼神,可他一举一动里却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被秦淮川盯久了,自然紧张起来。

想起花瓶那两万,忽地哑了声。

两人对视,彼此打量起来。气氛流转,肉眼可见的微妙。

孟庭许这才慢慢坐起,听天由命。

“你说话作数吗?”孟庭许问。

“什么话?”秦淮川半笑半故意地反问。

孟庭许吞了口气,齿间寒意深深:“花瓶,用身体。”

秦淮川诧异之色闪过,先前的话只是逗逗他,要是真的想做点儿什么,也只是方才他睡着后的一瞬。那模样可真是乖巧,与醒时的他不一样。现在听他这么一问,忍不住想捉弄孟庭许一番。

瞧他一本正经的,秦淮川也正经起来:“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的。”

孟庭许心里凉了半截,垂头抓紧自己的手心。

可两万块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比登天还难。

秦淮川见他为难,又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就给我说,我不催你,也不要你今日就还。”他起身从抽屉里取了只钢笔和信纸,“我们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明,也别说以后谁耍赖皮,可行吗?”

孟庭许露出绝望的表情:“要是你不遵守呢?我去哪里找你?”

秦淮川乐了:“一次两万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我来讲,不过是家中一件摆放的花瓶。我难不成事后还赖着你不放?还是说,你想让我负责啊?”

这话明显就是在羞辱他,把他当成外头那些莺莺燕燕,要个名份。孟庭许神情没挂住,眼角往他脸上一扫,猛然抽走了秦淮川手中的笔和纸。

“白纸黑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守信就好。”

“先生言出必行,我怎敢做个小人,必定言而有信。”

孟庭许写完将笔递给他,心如死灰,又躺了回去。

秦淮川看着纸上的字迹眼前一亮:“你这楷书写得不错,是有练过吗?”

孟庭许轻轻苦笑,现在哪还有闲情逸致与他讨论书法,自然不答,只说:“快些吧,我要回去了。”

话落,秦淮川抬首看了孟庭许一眼,说:“你心急啊?今日都醉了,改日吧?再说,我也快不了。”

说完,他拿着纸到他跟前研究起字体来。“我有一本柳体的拓印本,跟你这倒是特别相像,你随柳公权练的?”

“随他,反正不随你。”孟庭许没好气,掀开被子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