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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停稳后,孟庭许下了车,向他道别。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车有动静。但自己也不能回过头去看,倒叫人不好意思的。便低头往前略走了几步,听身后依旧没什么声音,再次犹豫间,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他伤得应该还挺严重的。

一瞬间,孟庭许停下脚步,回头走向汽车。

秦淮川一直盯着那背影,见他走走停停不决的模样,心里暗爽。看不见伤口更好,吊胃口的事情,他爱做。

伤是从前在海上伤的,鱼叉直接从他肩上擦过,留了一道疤痕。

今日用来骗骗人,感觉这伤口值了。

孟庭许走到车前,问:“要急着回去忙吗?”

秦淮川含笑:“是。”

孟庭许一下子懵了,自己回来干什么。心里先慌了,嘴上却说:“那你去吧。”

秦淮川眼神略略向下,游刃有余地问:“你找我有事?”

他心里焦灼,不知道怎样是好,也不知道如何作答。恰时巷子里有一只猫从瓦片上跳了下来,孟庭许听见那声猫叫脑门儿一热,说:“你要是不忙的话,家里有红花油。”

巷口灯光昏暗,要不是汽车的头灯还瞧不清孟庭许的表情。他背对着光亮,白衫衬托出他的气质干净,无论往哪里看,整个人都出落得十分标致。

今日这身儿穿得好看,瞳孔映出秦淮川快乐的脸庞,见他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孟庭许心里不禁感慨。

“你邀请我去你家坐?”

“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

“怎么会?只要你开口,再忙的事情也得慢点来。”

秦淮川下车,那猫一下子炸毛,喵地一声跳上了屋檐。

范文生领会,关了车灯,在车上等他。

两人才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到屋里,孟幼芝正出来迎接,一看见秦淮川眼神立即变得警觉起来。

孟庭许打水,洗了手,说:“幼芝,去把家里的红花油拿出来。”

孟幼芝直愣愣地紧盯秦淮川,转身拿药。

屋里客厅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木桌,应是吃饭的。布局紧凑,地板阴湿。三月回南天常发,整个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冬日冷空气走后,天气回暖,导致湿气十分重。连墙壁都有些小水珠聚集,柜子更是别提了。

见此情况,瞥见木桌上堆了几包中药,碗里装着黑黑的药渣。秦淮川四处打量,想他身子这么弱还住这种地方,潮湿得能让人犯风湿病关节炎。

又想,怪不得他久病缠身,中药不放在干燥的地方,就这么随意散在桌上,长时间失了药性,还怎么治病?

孟庭许从外头进来,接过孟幼芝手中的红花油递给他:“家里没有歇脚的地方,你拿了红花油就走吧。”

秦淮川说:“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给我一瓶红花油?”

“我又不是医生,只知道红花油治跌打损伤管用。”

孟幼芝站在门口看着孟庭许,就怕秦淮川伤到自己哥哥,手里暗戳戳拿了吃饭的勺子,要是俩人打起来,自己就上前给他来两下。

秦淮川叹了声:“你既给了我红花油,那就给我擦擦呀,你说呢?”

孟庭许回头看了眼孟幼芝:“幼芝,回房间去。我叫你,你再出来。”

孟幼芝点点头:“哦。”

秦淮川收回目光:“她倒很听你的话,刚才看我的那眼神,我生怕她出来凶我。”

孟庭许拿了木凳出来:“幼芝又不是蛮横的女子。 ”

“是,比金凤鸣好多了。”

“凤鸣小姐活泼,也很好。”

秦淮川坐好:“那我呢?”

孟庭许站到他面前,刚要倒点红花油,又怕不小心弄脏了衣裳,便说:“你伸手。”

秦淮川伸手。

他倒了点红花油,道:“家里没有镜子,你将就着抹吧。”

"不是说好了你帮我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