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走廊里的医生们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不断的交流着信息,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打听出来。
“听说是乐家的小姐,凌叙深的未婚妻,就是那个未婚先孕的女人……”
声音渐低,但议论并没有就此打住。
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小声开始八卦起来。
而里面,乐白晓输液后终于稳定了下来,可她的脸上已经又蔓延滋长了不少的难看的红色的疙瘩。
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喘不上气的时候终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然把被子掀开,恨恨地对上了凌叙深有些发白的脸。
乐白晓有一瞬间的楞怔。
医生们都识趣的离开了高级病房,像五星级酒店一样的豪华病房里,一时两人都无言看着对方。
凌叙深这时候才坐在她的床边,手握着她手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颤抖,给乐白晓造成了一种错觉。
他很害怕,想到了他上次曾对自己说很害怕失去她,她一时又自嘲地笑起来,抬眼看着他,说道:“凌叙深,你想做什么?”
不要相信他,他是在演戏。
可心里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他深情温柔的时候去想,想他如小孩子般恶作剧在她脖子里留下的草莓,想他当着情敌吻上自己的时候,心里多么甜蜜幸福,想他送她江东三号别墅时,那样的浪漫又温情……
大脑里像走马灯一样,把他们发生的事都演了一遍。
可就在凌叙深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叫痛楚自责的情绪时,乐白晓的心头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三次经历死去活来的折磨,都是因为谁。
王梦瑶,他前两次什么都不知道,而这次呢?
为什么还是会在乐家留下紫罗兰的香气?
凌叙深此时要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那就不是他了,他自责又心疼地吻着她的手指,眼里有着痛恨自责:“晓晓,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又会这样。
乐白晓反而冷静了下来,心里难过不已,连呼吸都好痛,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漠然:“凌叙深,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能让我睡一会儿吗?我很累。”
好心累,爱他是一种自寻死路。
凌叙深全身一僵,怔楞地看着她,可乐白晓已经转过了头,将背对着他。
想到她此刻的心情与所受的这些苦,凌叙深痛苦地起身走出了病房。
乐白晓眼里的泪再忍不住,流在了枕上,想到什么,她抬眼一找就看到了自己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了电话给莫如飒,没一会儿他就带着一身的烟味和酒味脸色惨白的站在了她的病房里,莫如飒坐在了她的床边,手指间不自主的带着几分温柔将她眼角和唇角的长必拂在她耳后。
这样的动作惊醒了才浅眠的乐白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闺蜜,连他脸上没来得及收起的与往常的神情不同的温柔都没有看见。
就苦笑地说道:“莫如飒,你说我是不是很蠢,一次两次三次,都差点儿被他害死。却还是爱着他,太傻了……”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有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莫如飒没有克制好自己,冲动之下伸手抱住了她,对她说道:“晓晓,你忘掉他吧,换我来爱你。”
惊得乐白晓连哭都忘记了。
病房的门非常巧地在此时打开,那句换我来爱你,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进来的凌叙深的耳朵里。
可那一刻凌叙深是真的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这话从来没有听见过。
乐白晓震惊得推开了好友的怀抱,视线也已经看到了病房门口处站在那儿的男人,他整个人好像都有些过分的安静。
一如她从小到大对他的印象,温和、沉稳,冷静自持。
而凌叙深半眯了下眼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乐白晓直觉得头皮发麻,脚心有一股冷气升腾而起,没由来地……她心虚的缩了下脖子。
却是一副漠然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