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了钱姨的帮助。仿佛逃一样逃到房间里,连言言下楼跟她打招呼都没有回应。
李梓文躺在床上,一点儿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
张修褀今晚回来的很晚。
因为晚会,因为……
十二点多回来的时候,言言由保姆带着上楼睡了,只有月嫂钱姨还在客厅等他。
“先生,夫人今天状态不太好……”钱姨担心地说道,“连言言少爷都问,今天妈妈怎么都没有理我……”
张修褀闻言一怔。随后说道:“知道了,你辛苦,去歇着吧,我去看看她。”
说完,便上楼直奔卧室。
张修褀悄悄的打开门,他以为李梓文已经睡了。等打开门一看,壁灯还亮着,李梓文还没有睡着。
张修褀忙走过去,半抱住躺在床上的妻子。
“怎么了……”李梓文听见张修褀轻声询问,“听说今天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明天去找医生看看吗?”
李梓文轻轻偏头,猛然僵硬……
她看见张修褀衬衫后领上,一枚鲜红的唇印……
不容忽视的女士香水的气味仿佛在空气里发酵,李梓文甚至能想象到郭瑛和张修褀是个什么样的亲密无间……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逢场作戏四个字,不断用理智控制脑子,在这个瞬间,分崩离析……
张修褀……
张修褀,你就这么对我吗……
李梓文气到了极点,也失望到了极点,忽然地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张修褀……
“宝贝,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张修褀迅速发现了李梓文的不对劲,着急地问道,“产后抑郁症?还是产后虚弱?宝贝,你说话啊!”张修褀正是满脸心疼,听在李梓文耳朵里却不是这样了。
产后抑郁……
张修褀,原来,你竟是这样看我的吗……
所以你……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李梓文轻声说道,两只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能掉落。
张修褀神色一滞,随后又恢复如常,只是柔声询问:“宝贝,发生什么事了,说给我听吧,我没什么大事儿,你的所有事就是我的大事……”
“宝贝,别让我猜啊。我在外工作也很辛苦的,实在是猜不出来啊……”
李梓文觉得荒唐透顶又失望透顶……
她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不想回答,不想再想……
只有盛不下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左右两行……
明天,明天该怎么面对张修褀……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放手还是……
张修褀看李梓文作出不回应的睡觉姿态,只好作罢。
他先侧着身子按了床头的按钮开关来关了灯,又跟往常一样侧躺着半拥着她入睡。
张修褀想,要好好安排一下了,去小岛散心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就该最近几天去吧……
他又想,今天到底怎么了呢……
还没想出结论,就渐渐因疲惫而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