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寒有事情过不来,也实在是脱不开身,拖我过来看望您一下。”
傅枫眠冷哼了一声。
“有事情?还脱不开身?连弗巢这么大的事,他都敢跟着你去别的地方旅游,当一个甩手掌柜,还把这件事情给cao纵的这么明白,偏偏到我身上就成了脱不开身了?”
文初又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摁在了椅子两旁,这个方向恰好能看到傅枫眠侧脸。
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勾起的冷笑,意思很明显了。
文初语气柔和,“旅游算不上,只是经常觉得在北川有些累,换一个地方去工作。”
傅枫眠挪了挪身子,面对着文初坐直了身体,眼睛定定的盯着文初,讥讽道:“累?他在北川这边待了这么多年不嫌累,我就来这么一趟,就让他觉得累了?”
文初原本按在自己身侧的手指屈了屈,觉得傅枫眠说的话有些不可理喻。
但还是颇有耐心的冲傅枫眠笑了笑。
“傅叔叔,其实我也一直都搞不懂,您为什么忽然想要把弗巢收回去呢?这么多年,景寒一直都按照您的安排,中规中矩的发展,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忤逆您的事情,也长成了你想要看到的样子,可是……”
“没有任何忤逆我的事情?”傅枫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干咳的笑了两声,“就你这件事情,他就是对我最大的忤逆!”
随后便是傅枫眠声嘶力竭的咳嗽,听得文初心中一紧,紧张得身子都跟着前倾。
“叔叔您别激动,您不愿意听这些话,我不说就是了。你身体刚好,不可以再动怒。”
傅枫眠眼睛里的讥讽之意丝毫没有因为文初的这句话减轻半分,声调反而又提高了两个度。
“怎么,我儿子也是被你这么好言好语给哄到手的?”
文初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愤怒。
她微微垂下了头,不再和傅枫眠对视,语气轻柔的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这么针对我,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接受我一次呢。”
“接受你?我凭什么接受你?!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女人,你哪一点能和一诺相比?她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并且研读的是经济学的博士,他们秦家在a国也是举足轻重的家族,我凭什么要接受你?就凭你大学毕业之后就不再读书,就凭你有本事让盛家的少爷为了你去死?”
傅枫眠的每一字都砸在了文初的心上,他在来之前已经将文初的底细打探的清清楚楚,也自然知道说什么话最能触及到她的逆鳞。
文初的手在自己的身旁渐渐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而傅枫眠嘴角的讽刺意味越发明显,没再说话,静默着看着文初身体被气的发抖。
文初的头微微低垂着,他看不清文初脸上什么表情。
又等了几秒,也没见文初有什么反应,伸手拿过了旁边的檀木拐杖,正要离开,文初忽然抬起头来笑着看着他。
“叔叔,您用我的缺点去和秦一诺的优点相比,您自己不觉得对我来说也有些太不公平吗?”
傅枫眠看着文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愤怒,笑容里满是平和。
他拿着拐杖的手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