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齐无风眼睛一亮,眼中赞赏意味更浓,他就喜欢看她一脸思索,那冷静又闪耀着睿智光芒的眼眸很吸引人。
“因为皇帝的态度,对于冷家满门抄斩,却独独放过冷陌枫和冷沫雪,虽然也有放榜捉拿他们,但是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若不是皇帝从中作梗,放过他们,按他们当时那送死的打算,也不会半年还没有被抓,但是抓他们的人却不敢把他们送到皇帝更前,显然也怀疑皇帝的包庇,最后是刺杀事件,铭王大婚,他们刺杀皇帝,扰乱婚礼,再加上有罪在身,足够当场就地处决,却偏偏还要拖延几个月,再加上这次的刺杀,劫天牢,罪加一等,还再次刺杀皇帝,差点杀害皇亲,依然不是当场处斩,这其中都可以看出皇帝单方面的包庇,能让皇帝这样做,只有两点,一是皇帝有所忌待,被迫违背意愿杀人,却又不想赶尽杀绝。二是皇帝徇私枉法。
第二点相对有些薄弱,因为冷陌枫和冷沫雪和皇帝没有什么交情,冷家的话,或许有些可能吧,听说当今皇帝,宅心仁厚,治国以仁德,从不滥杀无辜,除非不得已,所以我觉得第一条可能性比较到。”
想清这些可能性,流水有些头痛,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若事情是这样复杂,这个漩涡便是一个时空黑洞了,几乎可以剿灭所有,让被卷进去的人粉身碎骨,如今,她有些后悔当日的决定,实在不该一时心软,趟这浑水,“无风,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
看着流水有些无力又无奈的语气,齐无风也压下那些忧虑,再拿一个杯子倒了杯茶给她,换走那杯凉的,“如果你想后悔还不晚。”他确实也不赞同她去参与这些纷争,很有可能卷入皇家斗争当中。
“呵,我不喜欢半途而废。”虽然口头说后悔,但是对于自己所做的决定,就算是错的,她也不会后悔,最多就觉得自己自作自受而已,“不过现在我担心冷沫雪。”若那些人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她落在他们手上,就更危险了。
“这倒不用担心,因为据我所知,那一夜有两批人,一批应该是真正要救人的,另一批是顺水摸鱼挑起事端,天牢并不是只有这次被劫,在冷陌枫和冷沫雪被打入天牢后几天就有人去劫囚,只不过失败了。”
听齐无风这样说,流水暂时放心下来,至于冷陌枫,或许呆在天牢里才是最安全的,如今只希望皇帝是真的有意要放过他们两人的,到时候事情就好办多了。
“水水,你饿了么?我们先吃饭吧,赶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呢。”沉默中,一直做旁听者的赫连博言终于出声,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哀怨。
本来严肃沉闷的气氛被打散,流水转头看着旁边的这只狐狸,更有些头痛,这只狐狸比齐无风还喜欢看戏,而且是纯看戏不出力的那种,若不是条件,她绝对不会放着一只要随时防备的笑面狐狸在身边,“吃。”几乎是带着些咬牙切齿的音。
齐无风再次打量起赫连博言,这个男人,显然也是易容了,表面平凡无比,但是本身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略,就算不说话也能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人不敢轻视,身上的衣物和手中的玉扇,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定不简单,一双眼睛中含着精明,他倒是很好奇流水,好像吸铁石一样,身边不简单的人越吸越多,先是冷家兄妹,再是叶知秋,现在出去一趟又拐来一只不简单的腹黑狐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中,多了丝幽怨。
流水被齐无风突然莫名其妙的看得背脊有些发寒,收回瞪着赫连博言的目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