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低哑的声音,流水皱眉,想挣扎,却顾忌到他的伤口,她确实下不了手,那一刻她想的不是怎么摆脱,而是不伤到他,心软,她容易心软吗,是因为这里的生活太过轻松还是警惕性越来越低了,自从来到这里,就变得不正常,好像在放纵自己的心,让以前没有试过的全试一遍,随性而为。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一旦把他放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而她心中的魔鬼,便是她的渴求,她希望有朋友,希望自由,希望自在,希望有人关心有人陪伴,希望能摆脱心底那压抑了十多年的孤寂,却又怕会再次发生曹骏那样的情况,所以她总是矛盾着,一方面渴求,一方面却压抑自己,自欺欺人,她终于明白,那么千亲万苦来救冷家兄妹,只是不想孤独,因为他们是她第一次想交友的对象,她不想失去,也不甘心失去,付出了,却得不到。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僵硬,赫连博言松开她,却没有放开她,而是翻身下巴,把她抱在怀里走向河边,轻轻的把她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坐在她旁边,手勾着她一缕秀发,轻轻打转,嘴角笑容明媚,“水儿,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水儿,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第一次见面?流水微微皱眉,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转移话题吗?“似乎才过半个月吧,我没有健忘症。”
哪知赫连博言却露出八颗牙齿,食指轻轻摇动,笑得极其诡异,“不是那次哦,我记得,那次是在大概两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
流水斜睨着他,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两三个月前,她可是在山寨没有下山,除非他偷偷去过山寨,但是山寨虽然看起来简单,可在齐无风的刻意下防御并不弱,不可能有人随意进入而没有被发现半点踪迹,何况还是亲眼见到她。
“别不信,那次,是在河边,本来我只是在另一边洗澡,不过却突然被鱼群吓了一跳,所以一时好奇寻过去,才发下水中美人,那时我还以为的天上偷偷下凡的月仙或者是水中妖呢,当时我差点就被你给迷住了,虽然你没有睁开眼睛,我想若你是找替身的水鬼的话,估计成功率百分百,只可惜当时半路杀出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我们的相处……”
看着赫连博言那怀念的神情还有越发邪恶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流连,流水即刻想起当时和冷陌枫下山那一次,水中疗伤,确实半路有人来打扰,难道就是他?
轰!
流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第一次这么明显的脸红,那一次,自己可是赤裸着,还被这家伙研究了大半天,虽然她一般脸皮都比较厚,但是那样的场景,被冷陌枫看是不得已的,况且冷陌枫也不一定会,特别是像这该死的家伙一样赤裸裸的用解剖的目光看,这会,她真的尴尬得想找一个地洞钻下去,却还是只能硬装镇定,孽缘,孽缘,没想到时隔那么久,茫茫人海中遇到谁不好,偏偏就遇到这色狐狸。
僵硬的扯扯嘴角,“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赫连博言被她的强装镇定逗乐了,那飘红的脸蛋,虽然长相平凡,但是看起来却格外的诱人,特别那含羞带恼羞成怒的眼眸,简直让人心生一荡,不由嘴咧得更大,轻轻的靠近她耳边,修长的手在她手臂处游移,“怎么会呢,当时的我可是看得异常认真,你全身上下几个毛孔都被我数出来了,还有这个梅花印记,你知道当时在客栈看到你真实的容貌时我是多么高兴么,你可真让我好找。”
本来是极其暧昧的话,流水脸上的红色却反而褪去,如一桶冷水浇下,手肘曲起,直接给他胸口一击把他撞开,随后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那又怎么样。”
看着赫连博言错愕的神情,漠然的转身,该死的色狐狸,原来他看上了果然只是这皮囊而已,浅薄的人,第一次,她开始讨厌起那张脸,况且还是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她可没有忘记,当时从平瑶口中得知,她的脸被换了,也就是说她原来这脸也是易容下的产物,可是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找不到哪里不同,这张脸就好像和血肉完全连一起,她不知道哪一天会恢复原来的容貌,喜欢这张脸是吧,那便好好喜欢把,到时候可别后悔。
赫连博言捂着胸口站起来,以为流水恼羞成怒,无奈的追了过去,“水儿,其实我是想说,我必须对你负责。”
“那这样看来,被你看光的女人应该不少的吧,想来每个都负责的话,不知道逍遥王爷后院美人多少了,连皇帝都羡慕的啊,我猜猜,有上万了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不过我还是劝你,适量点,纵欲过度会短命的。”流水转头,抱胸勾唇嘲讽的看着他,眼里慢慢的鄙视,该死的只会用下半身行走的色狐狸。
“啊,水儿,你吃醋了?我发誓,本人还是干干净净没有被采撷过的,正等着奉献给水儿呢。”赫连博言笑得春光灿烂,狉狉的挥舞三只手指慢慢靠近流水,当然,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不是吗,反正又验不出来。若论无耻和厚脸皮,赫连博言首当其冲。
红唇吐出这两字,顿时让赫连博言脸色大翻转,铁青起来,作为男人,还是自尊性及强的男人,被心上人怀疑这方面有问题,那绝对是耻辱。
眼中怒火烧得那个旺,邪火更旺,三两步便追上流水,直接把她拽到怀里,暧昧的轻轻在她耳边吹气,“竟然怀疑我的能力,既然这样,水儿要不要亲自检验检验,为夫的能力可否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