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赫连博言相交,却很有戏剧性,赫连博言的性格和他可以说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小时候的赫连博言调皮腹黑爱耍人,而且很无赖,又占着现任皇后是自己的奶奶,背后有一个宰相府和将军府撑腰,可以说横行霸道肆无忌惮,但是在十二岁那年,他因为整天总被母妃灌输些什么王位的重要性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讨厌这些虚伪权势喜欢仗剑江湖的他来说,是极其的反感,而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小太子赫连博轩的名字,一气之下便跑到东宫挑衅,当然,挑衅的内容并不是争太子,而是谁帮谁,只要赫连博轩打得过他,他就帮他打通各个脉络,稳坐太子之位,而反之,赫连博轩就必须帮他打消家里那些人的念头,让他自由,其中还有一个约定,就是以后他必须帮他争取自由。
开始赫连博轩根本理都不想理他,对他完全采取漠视的态度。
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导致博言小朋友心里极度不平衡,一时便生起要把这冰山融化的念头,开始对他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甚至总是打断他读书习武,到处捣乱。
而赫连博轩或许是因为孤独太久,对于东宫被弄得乌烟瘴气也倒不反感,反而对于赫连博言的活跃从开始的无视反感到最后的无声纵容,好几次还在皇爷爷面前说情。
而皇帝也认为博轩从小没有朋友,有个相伴也好,只是顾忌于赫连博言身后的后台,便睁只眼闭只眼。
倒没想到,两个相差一岁的孩子竟然在追赶打闹中闹出了一份不错的兄弟朋友感情,赫连博言也很喜欢这位皇兄,虽然他做了太子,却不是他愿意的,他不像其他人总想要权力,原来他也和他一样,只想要自由,所以生起了惺惺相惜,而从东宫一些人那里了解到了太子的一些生活,也看到他极其无趣的日子,便想着把他的日子变得有趣,所以有好玩的拉他有好吃的请他,就连无意中拜了老鬼当师傅也是千拉万拽的把赫连博轩一起拉去,两人成了同门师兄弟。
老皇帝也欣慰于两人的感情,便任由他们去胡闹,偶尔还配合赫连博言的鬼点子,对这兄弟极其的纵容,让不少人眼红,但是赫连博言身后毕竟有宰相府和将军府的撑腰,那两个领头人物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对于赫连博言和赫连博轩相处,两个家族从开始的不同意到最后的连连夸奖博言的好主意,接近赫连博轩来博取老皇帝的欢心,也鼓励他早日把博轩拉下马,只是他们没想到,博言根本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而他最大的兴趣变成了帮助博轩。
在博言和博轩交好开始,便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开始帮他牵线搭桥,甚至还不辞辛苦的终于把将军府和宰相府给拉向了赫连博轩,而赫连博轩也给他争取到自由,得了一个逍遥王的封号。
但是尽管逍遥,他却依然没有停止帮助博轩,到处帮他打人际基础,暗中培养盟友,因为他很明白朝中的形式,相对于其他有家族的,只有皇帝一个后台的博轩很吃亏,可以说,没有赫连博言的帮忙的话,在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争取心的博轩根本无法走到今天,起码光那些被赫连博言暗中处理掉的暗害杀手或毒药陷害什么的就一大堆。
而随着赫连博言的帮忙和相处,博轩也不再一副弃世的样子,慢慢成了一个真正为帝位的太子,文武兼备,睿智,又有大将风范,经常下到民间,得到了许多民心,在朝野中,声望也越来越高,而几次亲自下战场后,把原本不怎么情愿的将军府真正拉了过来,娶了宰相千金,拉拢宰相府。
这两个府本在赫连博言的搭桥中就开始有些动摇,后来确定赫连博言真的无心帝位,就真的站的太子后边。
这次来金国,他们本是受邀来参加铭王的婚礼,只是在回去之时遇刺,尚广被流水救了,而赫连博言中计,被带离,赫连博轩中了埋伏,所以中毒差点丧命,被流水救了。
所以那一个月里,他们都在找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家,而且太子失踪的消息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只能暗中寻找,因为龙飞佩是连对,只要其中一个的主人死去,另一个玉佩便会碎裂,有了完好的凤佩,他们便认定赫连博轩没事,可能在某些地方暗中行动。
听了大半天的故事,流水也只有顺手递过一杯水的动作,随后继续低头喝粥,只是心思却飘到几十里处,想着赫连博轩,生起同病相怜的感慨,因为他们同样在幼年就没有自由,总是被迫受人摆布,一样想要自由却无法得到。
“你说叶……你大哥已经娶亲了?”整个故事中,流水偏偏着重了这一点,想着便问出来,只是问后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妥和诡异,自己好像成了被别人养在外面的情人,终于知道那个人的家事后复杂的情绪,这……有些不像自己,况且她和叶知秋本就没有什么。
赫连博言薄唇一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深深的看着流水,随后半戏言半认真的说起,“怎么?看上我大哥了?我大哥确实很优秀,不过我也不错。”
流水微微一顿,只是抬头复杂的看了眼赫连博言,便没有说话。
赫连博言心下微酸,想扯出笑容,却发现好像突然间不会笑了,只能绷着脸,郑重的看向流水,伸手抓住她拿着勺子的手,“水儿,你真的……喜欢大哥吗?我知道大哥条件很好,很多人都喜欢他,就像嫂子,虽然被他冷落,却如飞蛾扑火般爱他,木国,想要嫁给他的人不甚枚举,如果你真要嫁给他,我想不是难事,但是那样的话按你的性格,你甘愿为妾么,而且大哥现在的儿子已经六岁了,如果你想扳倒正妃的话……”
“行了,为什么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你到底那只眼睛看我像迫不及待想嫁人的样子。”流水心中烦躁,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不耐烦的语气掩饰心中的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