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端木岩倒是来过不少次，一些的借口看花翡妖研究进展，一些是看食儿，到最后都会到他养伤的房间呆一会再走。

一如既往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睡梦中的小家伙，眼中极其的复杂，那天听她说的那话，其实他也没有多大的惊讶，他一直知道他的与众不同，因为三年前他亲自选择抛弃这个小生命时就看到了两岁的他目光中却是森然的恨意绝望和嘲讽，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可以去想起，去询问，因为不想，也不需要。

他知道他一直恨着他，就算是失忆了，却潜意识的排斥他害怕他，对此，他只有愧疚，作为手握几千几万人的性命的他，他别无选择。恨吧，恨意能让人强大坚强起来，如果他无法选择保护他们，那么他希望他们能保护自己。

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只是在转身之际却听到轻微的咳嗽声，忙转过身来，下意识身体反射便扶起那醒来不断咳嗽的小孩。

只是等到做出动作，手才有些僵硬。

而刚刚醒来，本因为干渴难耐的端木羽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也愣了，其实他早就醒，也只是床边站着什么人，毕竟生活那么多年他还是能分辨的，只是不想再看到他，所以才没有睁开眼睛，可惜最后还是咳嗽出来。

在两人僵硬之时，端木羽终先出口，“不敢劳驾。”语气有些冷漠，却因为干哑而没有多大的效果，那嘶哑的声音让人心疼，大概是被伤到了气管，一时语言能力有些障碍。

端木岩也没有任何犹豫，利落的脱手站了起来“这次的事情对于你来说算了教学的第一课，想要保住自己重要的东西，就要又这种资本，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是你能倚靠的。”冰冷的声音如冰水般浇下。

尖锐无情的话让端木羽刚刚心里升起的一点点莫名柔和情绪荡然无存，讥诮的勾勾嘴角，斜着眼眸看向那个冷漠的男人，“多谢教诲，虽然曾经已经切身教过了。”对于端木岩的不怀疑，端木羽自然也没有说，各自都心里有数了，说出来只是多此一举而已。

至于端木岩不问，也是他差不多猜到，不过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自从知道食儿这些事情，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惊讶了，看着端木羽那嘲讽冰冷的眼睛，听着那艰难发出的声音，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漠然的转身。

“等等。”在端木岩离开之际，端木羽艰难的撑起身子，用力出声，结果又引来一阵咳嗽。

端木岩只是站在原地，转身看着他捂着缠着纱带的喉咙咳得极其痛苦，却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冷漠，似乎眼前无物，但是也没有离开。

深深吸了口气，终于缓和下来，脖子上的同意传来让他本有些眩晕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捂着喉咙，小心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端木岩，“我要去极地死渊。”一字一个音说得极其艰难，却也非常的坚定，目光暗沉却也决绝的看着端木岩，眼中恨意中带着挑衅。

极地死渊，那个极其残忍弱肉强食的训练基地，海域中为训练死士和杀手的地方，平均每四十个人进去只有五个存活率的地方，进了那里，到训练期满为止，每一天都可以成为生命中最后一天……

端木岩虽然已经表面无波，但是在目光无法触及到的一侧，拳头不觉的微微一握，偏头，“现在的你以为有这个资格？选择生死的人同样需要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