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有些死寂的教堂,没有电灯,只是在周围点着白色的蜡烛,虽然多,却无法照亮整个空旷的房间,周围看起来显得庄严肃穆却也阴寒无比,让人不觉的内心凄凉哀伤起来。
随着端木岩的带进,食儿眼睛死死的盯着中间那个宽大的高台,四周还围着一圈白色的菊花和烛光。
随着脚步越接近,心中也跳得越厉害,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终于走到高台旁,端木岩站定,低头看着一直目不转睛盯着高台的食儿,他能清楚的知道每接近高台一米她心脏的跳动次数,身体的发颤次数,那尖细的指尖不觉的深入手臂的次数。
他对你真有这么深刻吗,仅仅是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如果是我的话,你会不会也是这样,也许不会吧,端木岩心中有些自嘲和苦涩,毕竟他和她也认识不久,况且之前还那样伤过她。
锗清看了食儿一眼,沉默着到一边,按下开关键。
高台中间的平板打开,一个有漂亮花纹的木棺慢慢的升起来,直到完全呈现在高台上面才停下。
食儿身体颤抖得厉害,眼中的泪水如雨下,看着躺在白色锦布棺木中的毅枫,那容颜依旧,脸色苍白,但是或许是因为画过妆,倒如一般人无异,一脸安详,就如睡着了般。
从喉咙中忍不住的一声呜咽声,随后小巧的身影如闪电般快速的跳进棺木中,站在毅枫那已经不会跳动的胸膛,轻轻趴下,毛茸茸的脸小心眷恋的噌着他冰冷的脸颊,泪水却滴落,如果不是那妆是由特殊药水,估计已经被泪水冲化了。
锗清敛下眼帘,看着她这样,他心里也同样心痛难过,为她的痛而痛,也很羡慕颜伊枫,起码这样能被她刻入心底。
端木岩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步伐稳定的走出教堂。
锗清看着那亲冷却明显柔和了很多的背影,转头再看着食儿,也默默的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宣泄。
半响,食儿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眼中一片复杂,恨,是该恨天规?恨人仙不能相恋,让她在爱情面前望而却步?看着自己父母的例子而硬生生的自己扼杀掉,把他伤得伤痕累累却还自认为是为他好,一切不过是自己自私的借口,成全自己的懦弱。
或者是该恨娘亲为了帮助她度过劫难顺利成仙而毁掉自己一生的修行来助她,为了让她活得快乐让她断掉所有的情爱,该恨吗?该恨的是自己的懦弱自私,如果当时的自己不那么害怕会和娘亲一样走相同的路,如果当时自己对成仙不那么执着,可以放弃的话,或许便不会有那悲剧。
“对不起,奕,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我自私我懦弱不不配让你那么深爱着,对不起,我不该爱你,或许我们本就不应该相遇,如果当初我救你之后没有逼着你做我的保镖,也或许你已经顺利的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欢欢喜喜的娶妻生子,安享晚年知道白头掉牙,然后看着儿孙满堂,个个也娶妻生子,最后在安详中结束这一生,是我,都是我,是我硬闯入你的生命,扰乱了你的命数,却又自私的抽身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你,如果不再相遇,你便不会再次……为什么啊!”痛苦的抽泣声带着压抑的低鸣,脸上的绒毛已经因为泪水而变得异常的难看,很是狼狈。
“奕,我该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报仇吗,怎么报仇,他也是你,你也是他,我该怎么做,你说你会等我,可是一直等不到,你一定失望透了吧,伤透了心,所有才会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两个,是想把我带给你的痛苦扯出来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他,远离还是补偿,我该怎么做……”